第97節

鬼宗師 七麒 第2頁,共2頁

林麒來不及多想,雙掌猛然合攏,從他掌心之中閃出亮光,一道電芒猶如怪蛇轟!的擊打在玉娘身上,玉娘身形頓了一頓,林麒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像是被天雷劈中,情不自禁的向後跌倒飛去。

眾人萬萬沒想到陰奼竟然如此厲害,能將別人對她的傷害還轉得如此徹底,見林麒身上冒起陣陣白煙,就知道這一擊非但沒傷了玉娘,反而令林麒受傷不輕。陰奼這種逆天的存在委實令人頭疼,陰奼可化作魘魔,夢中殺人,更是人傀,你傷她多重,自己反受多重,與她對敵,靠遠了不成,靠近了也不成。

張青山猛然衝上,口中極快地念道:「唵吽唎吒唎喧轟火雷大震攝!」這玉霄太素天轄咒也是五雷大法的一系,屬五雷混合咒,幾張黃符激射而出,一列符咒繞著玉娘飛舞,像是一群蝴蝶圍繞住了一個美麗的女子,在這樣的夜色中竟然顯露出一種殘酷的美麗。

玉霄太素天轄咒雖然纏住了玉娘,威力卻也不大,只要能困住玉娘張青山也就知足,再慢慢去想法子,卻沒想到,玉娘蔥蔥玉手伸出,竟然抓住了幾張圍繞著她的黃符,猶如春日裡女子抓住了幾隻美麗的蝴蝶。

玉娘手中的黃符,忽地化作一團烈火,劇烈燃燒起來。烈焰直衝而至,已是到了張青山跟前,張青山也沒料到還會有這等變化,只覺鼻中乾燥難耐,火熱異常,胸前已被火舌燎到。火勢雖是有形無質,但衝過來的火舌卻似有刀鋒之利,若是衝到胸口,只怕會有穿胸裂腹之厄,張青山大吃一驚,長劍已橫到胸前,向那火舌斬去。他的劍上用硃砂畫著符咒,遭火舌一燎,掌心又覺火燙,彷彿這劍剛從熔爐中取出來,火舌居然會斬成兩截。張青山左手的拇指已屈在掌心,自上而下抹去,那一段切下的火勢被他抹在掌中,收作一團,竟在掌心燒了起來。

張青山也敗下陣去,只是片刻這邊兩員大將都無功而返,眾人臉色齊齊一變,殷利亨冷哼一聲搶上前來,七星寶劍劃了個圈子,用的是太極圓轉的功夫,只是擋住玉娘,卻並不向她身上刺落。

玉娘舉止僵硬,雙臂伸直去抓殷利亨,但殷利亨並不與她硬抗,而是劍身在她雙臂上面輕輕一搭,劃了個弧,將玉娘雙臂引開,如此這般過了幾招,玉娘竟是奈何不得殷利亨,一時僵持當場。

林麒與張青山對付玉娘之時,殷利亨就暗中琢磨該如何應對玉娘,用強肯定是不行,只能用太極的以柔克剛暫時纏住玉娘,再尋找機會將符籙塞進玉孃的口中,如此或許可以破解玉孃的陰奼之身。

殷利亨一邊與玉娘糾纏,一邊大聲唸誦玄天真武咒:「將軍打陣點起兵,天又暗,地又昏,地戶千魔亂紛紛;千個夜叉手齊殺,萬陣天兵鐵棒轟。吾奉玉皇親敕令,又蒙北斗指揮憑;先收磑搗病痘鬼,後斬堂前六洞精;有人聞念真君咒,百年大吉鬼離身;壇前便除妖與怪,搜捉邪魔惡氣精;渴來與他銅汁灌,飢來與他鐵丸吞;火化油熬雖小事,粉骨揚塵方稱心;長釘釘枷鎖,鎖你陰山背後存;戰戰兢兢無岀路,為你陽間害損人;吉羅神、護羅神,念動此咒鬼離身;天罡斗轉獨識攝黑煞真君;吾奉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最後一聲令字出口,左手突然多了一張黃符,這張黃符乃是他從武當帶出來的真武玄靈咒,對陰邪之物傷害最大,他手中長劍將玉娘雙臂引到一旁,身軀離玉娘最近,也不遲疑,右手猛然拍出,本是想塞進玉娘口中,但玉娘雙唇緊閉,想要硬撬開已不可能,只得啪!一聲貼在玉娘嘴唇上面。

玉娘身軀果然頓了一頓,鮮紅的嘴唇冒出白煙,林麒和張青山看在眼中都是一喜,殷利亨更是精神一振,長劍橫起,想要去刺已經鑲嵌在玉娘胸口的玉蟬,還沒等他動,他手中的七星寶劍突然像燒紅的鐵塊一樣發亮,殷利亨嘴裡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叫聲,身子一晃,手中的七星寶劍也扔了出去。

林麒大吃一驚,急忙在後面頂住殷利亨,問道:「怎麼了?」

殷利亨額頭豆大的汗水一顆顆跌落,因為疼痛,身體像蟲子一樣蜷縮起來。他的右手掌心出現了一個紅唇的印跡,像是被燒紅的鐵塊烙出來的,傷口發黑,深入肌裡。那枚黃符還貼在玉娘嘴上,卻是顫抖不休,漸漸的變成道道白氣,一點點燃燒起來,玉娘那嬌豔欲滴的紅唇猶如一塊燒得滾燙的鐵板,將殷利亨貼在嘴上的黃符燃燒成灰燼,然後大步向前,圍繞在她身邊的霧氣更加濃郁起來。

第一百四十八章生死

殷利亨悶哼一聲,臉色如白紙般蒼白,手中的七星寶劍更如千金般沉重,踉蹌著後退,不過是剎那的功夫,林麒三人都敗下陣來,且人人帶傷,六姐妹也齊聲驚呼,誰也沒想到,只是片刻就變成了這樣子,老道姑性子剛烈,已是瞧得睚眥欲裂,怒吼一聲向前,就要跟玉娘拼了,剛一動,就被身邊的林麒一腳踢飛。

林麒恢復如初,眼見殷利亨受傷,若是再製不住玉娘,這裡的人將無一個活口,老道姑衝動,用性命去拼,又濟得什麼事了?一腳踢飛老道姑,林麒將丹田內陰陽果轉動到陰面,身上寒氣驟然而起,想像上次一樣凍住了玉娘。

玉娘緩步而來,緩緩伸出右手,像是召喚,紅燈籠的光芒,灑在那個哀怨女子的身影上,她衣裳隨風輕舞,便如畫中人一般,悽清,幽冷。她輕輕抬頭,彷彿要傾訴心中的那份苦楚,又彷彿在傾聽著這深夜中清風的吹拂。

林麒閃身擋住殷利亨,臉色沉靜如水,同樣緩緩伸出右手,一男,一女,一個俊朗年少,一個美麗如花,在四周白色的霧氣籠罩下,兩人緩緩的伸出手,恍如情人,就要牽住對方的手,一直到白頭,在劉家老宅紅燈籠光芒對映中,竟然散發出無比驚心動魄的美來。

女子愛美是天性,如此情形下,六姐妹中的幾個竟然忍不住驚歎出聲,驚歎兩人動人的美麗,驚歎那個少年是如此的英俊多情。張青山回頭驚訝的看了看幾個姐妹。見她們目光都瞧在林麒身上,有些目痴神迷。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挺了挺身軀,想要吸引目光,卻是沒人看他一眼。張青山暗罵這幾個女子不懂事,這個時候,還多情個什麼?心裡卻有一股酸酸的味道,看了眼林麒,但見他神情清冷。臉色白皙,一雙眼睛沉靜如水,這一刻竟是說不出的沉穩如山,風姿如林,暗暗嘆息一聲,所有的風頭都被他奪去了。

張青山正酸酸的不是個味道,林麒的一隻手已經搭上了玉孃的手。彷彿就是冰與火的交融,霎時一股溫煞的熱力和冰寒氣息轟然散開,將劉伯溫家的小院子充斥的滿滿,然後冰寒的氣息不斷上升,轉眼間就已如冬日。

「咔咔咔……」脆裂般的聲音響起,玉娘和林麒兩人身上冰寒氣息越來越濃。玉娘自身承受了多少冰寒之氣,林麒就承受了多少,漸漸兩人身上結成了冰花,若是常人定然經受不住如此冰寒的氣息,但林麒在黃河地宮下面。有那麼兩年,每日里受的不是熱就是寒。若輪耐寒耐熱的功夫,他認第二,天下沒人敢認第一。

可如此強烈的寒氣,比之前更加冰寒,瞬間兩人表面凍結成冰,卻是誰也沒有收手的意思,就這樣靜靜的對視,很快兩人全身就凝結成冰,張青山見狀大喜,一躍而起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剛要念誦咒語,想了想,竟然收回懷中,小心掏出一個小小的銀盤,銀盤閃亮,上面刻著不知名的銘文,在夜色下,銘文如水流動,妖異不可方物。

張青山輕輕將銀盤祭起,銀盤在空滴溜溜旋轉,瞬間,方圓數里月光,瘋狂朝那銀盤湧現過來,匯聚成一道璀璨光芒,銀盤上,蚯蚓一般的銘文光華大漲,無數銀絲突然從銀盤中心飄動飛舞。銀絲幾乎細若無物,瘋狂猛漲,瞬間便鋪天蓋地,張青山輕聲唸誦:「一點情絲,纏綿千世,跗骨之蛆,慧劍難斬……」

唸誦中,千千萬萬縷細絲,如同情人的眼眸,輕飄飄,就那麼溫柔而快速的將凍結成冰的玉娘層層圍繞起來,張青山手中法寶,叫做情網,乃是千年前一妖狐,愛上一男子,卻終是落了個傷心結局,痴情之下,感悟世間痴情絕戀,用自己愁白了的白髮織就情網一張,後來被龍虎山得到,傳給了張青山,情網恢恢,疏而不漏,此寶絕情絕義,有莫大的威力,纏繞上了,絕對掙脫不開。

平日裡,張青山捨不得用這寶物,可如今已是生死存亡關頭,人不在了,還要寶物做什麼?或許也只有這情絲能夠纏繞住陰奼,這才拿了出來,眼見玉娘凍結成冰,又被白白的情絲纏繞的跟個粽子一樣,眾人都是鬆了口氣,卻在這時,黑暗中忽然一道銀針也似的東西猛然激射而來,穿透堅冰,釘在玉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