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鬼宗師 七麒 第2頁,共2頁

那官差嘿嘿賠笑,道:「小弟窮是窮了些,但陳大哥來了,總要盡些心意。」

陳友諒微微一笑:「即然是兄弟,在說些外道話,可就讓人笑話了。」

官差點頭稱是,怕了一下桌子,朝店裡小二大聲道:「今日我有貴人來,好酒好菜的儘管上。」

小二應了一聲就去準備,幾個人就說些江湖上的趣事,說著說著,陳友諒突然問那官差:「今日我到河道衙門交差,可是遇到了一件怪事。」

「什麼怪事,陳大哥說來聽聽。」

陳友諒皺眉道:「兄弟你也知道,我帶民夫來修河是有時限的,昨天是我最後一日簽到,難免就急了些,到了城裡,將那民夫交給同來的兄弟看著,就朝河道衙門趕,懷裡揣了五十兩銀子,怕馮提司責難,那想到了衙門,看見一個身穿從七品官服的老爺從衙門裡出來,我急忙站到一邊行禮,也報上了自己的名號,那人卻對我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待我進了衙門,抬頭一看,公案後面坐的那人跟我先前看到的一模一樣,上前行禮這才知道,原來這位才是馮提司,我見提司臉色蒼白,神情恍惚,對我也沒什麼責難,很是不耐煩的給了我官憑,就讓我出來了,只是兄弟有些不明白,衙門裡坐著的是馮提司,那先前我看到的又是誰?為何與馮提司長得一模一樣?

那官差聽聞陳友諒問的是這件事,呵呵一笑道:「原來陳大哥問的是這件事,不瞞你說,這件事已經鬧得滿曹州的人都知道了,你先前看到的不是真正的馮提司,那是個妖婦。」

「哦,妖婦,這事……」陳友諒來了精神,支起身子問。

那官差小聲道:「去年河對面遭災,許多流民到了這邊,馮提司夫人是個心善的,收留了一個老婆子和她的小孫子,那想到幾個月後,老妖婆就鬧騰的馮提司府宅不安,聽他們家下人說,這老婆子甚有神通,還能變化,為此馮提司也找了幾個道士和尚進門,但進了門就似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想必是被那妖婆子害了,如今那老婆子在馮提司的家裡另立了一個小院,儼然就成了老太奶奶一樣的人物了,從那之後馮提司也不敢再去找什麼道士和尚的,生怕這老婆子一怒之下把全家人的性命害了,就這般熬著日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官差話剛說到這,周顛瞪著大眼站了起來,對他們道:「那些個和尚老道都是廢物,要說抓鬼驅邪,還得是我們正一教。」

第二十九章結交

三名官差見他傻愣愣的胡吹大氣,忍不住就是一陣鬨笑,倒是陳友諒聽得正一教三個字,雙眼一亮,笑著問周顛:「小兄弟果真是正一教的道士?」

「怎麼不是了,這是俺爹,是受籙了的正六品太極左宮領籍仙官掌雷霆上令事。」周顛指著老爹說得意洋洋,幾人扭頭都去看周興,就見他穿著身破破爛爛的道袍,一張驢臉比馬臉都長,臉上還疙疙瘩瘩的醜陋非常,比叫花子也好不了多少,又聽周顛說這醜道士還有品級,立刻就有人打趣道:「原來還是上官,小的們這就給您見禮了……」

聽到別人打趣,周興一張老臉漲的通紅,訕訕的也不答話,陳友諒看了看他,霍然站起,對著周興抱拳道:「在下沔陽陳友諒,最是敬佩江湖上的異能之士,道長相貌非凡,必有非常之處,時才聽小兄弟說道長是授了籙的,當真是個有真本事的,在下不才,願與道長結識一番,不知可否賞我陳某人這個面子?」

行走江湖,講究的就是個花花轎子抬人,俗話說的好,多個朋友多條路,少個仇人少堵牆,陳友諒這般動作,周興又豈能不給這個面子,立刻就站起來道:「慚愧,慚愧,貧道是個不成器的,那有什麼真本事。」

陳友諒哈哈一笑,上來抓住周興的手拽到他這一桌,道:「來來來,與道長相識也是緣分,今日少不得要多喝兩杯。」隨即又招呼周顛和林麒過這一桌來坐了,待大家都坐好,陳友諒一拍桌子,對小二道:「小二,酒菜快些上來,今天都算是我的。」

周顛見陳友諒請客,裂開大嘴對他道:「你這個人不錯。」周興卻暗裡嘆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自己這傻兒子為了幾斤牛肉就覺得別人是好人,若是別人給他烤個全羊,還不得把他親爹賣了?

請客的官差那裡肯讓陳友諒出錢,吵嚷了幾句,陳友諒也就不在去爭,轉過頭來問周興:「道長,在下常聽人說,正一教主掌三山符籙,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門派,尤其是貴教的五雷正法,斬妖除魔,無往不利,當真令人心生嚮往,不知道長可會這五雷正法?」

陳友諒這一問,問得周興老臉一紅,喃喃道:「我只是初次授籙的道士,還沒資格學習本教的五雷正法。」說到這覺得有些臉上掛不住,又道:「不過本教的五雷正法,那也不是誰都能學的,得是天資過人,福緣深厚之人才能學得,本教會這五雷正法的也不過不去十人,但本教道法浩瀚,學得一兩小技,也足可行走江湖了。」

「那是,那是……」陳友諒聽得周興不會五雷正法有些失望,沉吟了一下又問:「不知道長畫符抓鬼的本事如何?」

周興精神一振,暗道,莫非是買賣來了?立刻正色道:「不瞞陳兄說,貧道雖然不會五雷正法,但也是正經授了籙的,畫符抓鬼還是不在話下,陳兄問起,莫非家中有事?」

陳友諒笑道:「道長說笑了,小弟家在沔陽又能有什麼事情求到道長頭上了,只是先前聽我兄弟說起馮提司的事,又覺得道長是個高人,就想著道長能不能幫著馮提司化解了這事。」

請客的官差大吃一驚,急忙道:「陳大哥,那妖婆子甚是厲害,何況你與她無冤無仇的,那馮提司也與你無恩,何必插手這事。」

陳友諒嘆息道:「你也知道我帶著家鄉二百多兄弟到貴地來是挖河通水的,這挖河通水辛苦就不去說他了,兄弟打漁的出身,知道治河最是兇險,就想著能不能通了馮提司這門路,做工的時候能給我這二百個家鄉帶來的兄弟找些安穩的活幹,苦於沒有門路,剛才聽得這件事,就想請周道長幫忙,如此我也算結識了馮提司,想必我這二百多個兄弟日後的日子也好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