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敗俱傷之下,一群人紛紛逃竄著離開。
上官流蘇眼神空洞,入魔般看不清四周的一切,她感覺自己此刻在深海之中,大腦突突直跳,心中的痛楚強烈到快要掠奪了她所有的呼吸。
直到聽到耳畔男子低沉沙啞的安撫聲響起,「醒醒,流蘇醒醒,別怕,我沒事,我……沒事。」
上官流蘇心跳慢了一拍,她緩緩回神,第一眼就看到了孟子期此刻蒼白的臉色。
第二眼,是他嗆咳著嚥下血水,嘴角血絲流淌的模樣。
第三眼,是他在看到自己清醒的那刻,眼底含笑,在額頭落下輕柔一吻,接著昏倒在自己的肩頭。
察覺到肩頭的重量和呼吸,上官流蘇的眼淚滾落,嘴角卻揚起了一抹清淺的笑意。
「我不能讓你一直來保護我。」上官流蘇動作輕柔地捧起他的臉頰,眼神溫柔似水,「我也不能容忍,那個人渣在繼續肆無忌憚地傷害我愛的人,這次換我來保護你,好嗎?」
然而,此刻昏迷中的孟子期當然給不出任何答案。
如果他是醒著的,一定會明白上官流蘇的想法,並且制止她冒險。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答應了。」上官流蘇輕笑一聲,隨即俯身貼上他的嘴唇,將那顆鮫人珠重新還回他的體內。
做完這一切後,憋悶的窒息感向她襲來,她最後深深地看了孟子期一眼,重新游回了岸邊。
她要找江淮度報仇,今夜他受了傷,正是防備最弱的時候,也最容易得手。
機會只此一次,哪怕是同歸於盡,她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