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氣怎麼就好了?孫婷不明白,只當是第五名打岔呢。「少油嘴滑舌,我說休息就休息。一會賣魚就交給我了,你去幫老胡說說路的事。老頭沒和資本家打過交道,越打感情牌越糟糕。」
第五名咧嘴笑了。明擺著的事,一條路修到養殖場,受益最大的是玉立公司。但這會不能顯得太積極,不然就變相肯定了老胡偷魚的事。等老頭碰壁了再出手相助。成了,兩方受益,村上還欠玉立公司個情面;不成,也顯得是自家大度不計前嫌。
這不是自己雞賊,是受鐵馬賣魚時吊俱樂部老闆胃口的過程啟發。同樣一件事,什麼時候出手是個學問,胡支書不是也常說火候很重要嗎?咱見識興許沒有前輩們那麼廣,可也學習總結呢。
「還總結?除了我,你周邊就沒一個好人。」孫婷本來是想誇一下第五名的,可話一齣口就變成這樣,習慣成自然了。想修正下,電話響了。
「你幹哈不接我電話啊?」大金鍊一口東北腔,聲如洪鐘。
「有急事?」孫婷一看,前頭十幾個未接來電,全他一人的。
「你搞比賽咋不通知我一聲呢?」大金鍊唧唧歪歪起來,說今天上午還沒醒,就被朋友圈刷屏了。微信、微博、facebook加推特,傳的全是廣緣寺第一屆錦鯉大賽的圖片和影片。第十名的東壩頭錦鯉瞬間引發日本錦鯉圈熱議,這貨儼然是美貌錦鯉中的一股鬼畜清流,已經有人給它建立推特賬號,還組織起了後援會,粉絲都過萬了。
「就為這?趕明兒我送你兩條。」孫婷就想把電話給掛了。外行瞎起鬨,你一個內行跟著來什麼勁兒啊、
「著啥急呀,還有正事兒呢。」大金鍊興致勃勃地告訴姑娘,鬼畜錦鯉雖然火了,但點選和轉發量最高的卻是甄別冠亞季軍的場景。不知道是哪位老闆拍的影片,扔下一塊手錶驚走三條魚的場面,已經讓諸多玩家瘋魔。那兩條「紅白」,簡直就是錦鯉界的飛人博爾特。從來沒見過呀,不會是中國人制作的特效吧?不都說華夏兒女多奇志,不愛紅妝愛p圖嗎?
這眨眼的功夫就火到國外去了?資訊發達就是好啊,孫婷有點激動。告訴馬占山彆著急,等這邊完整的賽展影片做出來會有更多驚喜。
「還不著急吶?我都不得消停了!圈子裡挺多小鬼子知道咱倆熟,全打電話來問,直接給打欠費了。」馬占山嗶哩嗶哩了半天,終於說到了正事兒,剛訂了機票,明天就飛過來找她,「就頭兩名的紅白錦鯉,你還有多少?憑咱倆的關係,你要不給我留上十幾二十條,那就是破壞中日友誼!」
孫婷問大金鍊是不是直飛西京城?落地後也不用朝城裡走,直接大巴車奔寶雞,自己這邊兒派人去接他。說完就和第五名商量怎麼招待大金鍊?眼看就春節了,估計就得讓小日本兒和大家一起過年。
這是什麼情況?土生土長的錦鯉賽展已經都有後援團了?自己這破手機沒有翻牆的app,抓過孫婷的手機就開始劃,半天不得其法還催促:「咋上油管呢?快快弄一下,我要看。」
「看你猴急的,要看也等晚上嘛!」鐵馬湊過來會心一擊,讓第五名整個人都不好了。
都是爺啊!擦屁股的活兒自己一個人擔了。又要安排人去接大金鍊;又要應付老伍哭訴,還得提防鐵馬揩油,頭有點大。馬上停下腳步派任務,讓鐵馬趕緊上去著手燒烤野餐,得把客人招待好;孫婷負責展示錦鯉,得勾起這幫財主的購買慾,要把這次賽展的成果最大化。
「你是越來越能了。都能指使老闆了。」孫婷欣慰的臭了第五名一下,示意墳包去家裡把刷卡機帶來。
三人互動落在吳總眼中,就有些意外。鐵家這小子和趙家這閨女訂親了,按說未婚夫妻也是挺親近的人了,怎麼彼此之間沒太多話,反倒都跟那個叫第五名的山民小夥交流呢?也聽不清三人都在說什麼,但從肢體語言上看,那個第五名好像是拿事兒的,指東指西似乎在各種安排,倆富二代頻頻點頭,特別順從的模樣。
有點兒意思啊。吳總關注點立刻轉移到第五名身上。旁邊那幾位老夥計眼睛也挺毒辣,頗有興味地跟吳總聊。大夥兒來這深山老林參加比賽,魚是一方面,另外就是衝著老鐵家和老趙家這倆孩子。尤其鐵馬這熊孩子,年輕一輩兒中有名的無法無天,沒想到在這個什麼第幾名面前,竟然還能聽候調遣。這就厲害了。
帶著探究,吳總越發肯定了自己的判斷。雖然普通交際的時候,都是孫婷和鐵馬在支應,可一旦涉及到決策時,第五名立刻就變成支點。
記憶力好的,想起當初孫婷來俱樂部賣飼料,身邊跟著的就是這個小夥子。難道從那會兒開始,這第五名就已經是倆富二代的影武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