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萬一!」第五名見老頭無動於衷,氣的給老頭口袋的煙掏出來沒收,「你收我煙了,就得替我辦事!給我想辦法!」
老胡笑起來,中風的中指點了點第五名,「連勇奪第一的氣魄都沒有,還敢說自己是賣魚的?娃,我又老又殘,鎮裡想換我,一個會議就通過了。你是年輕人,天下得你上馬打,別啥事都找我這中風的人商量。」
一席話說的第五名有點慚愧,身不由己的點點頭。剛想去前臺,卻被老支書一把拉住了。「我也是支書,檯面上的話說完了。現在給我說說你的打算。」
第五名愣了,瞅著老支書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想要啥結果?」老胡把自己煙又搶回來,點上一根,「就咱倆人,想說啥說啥。」
第五名回放了下影片,定格到曹俊和富強相繼離席的畫面上,讓胡支書看。
老胡瞅了瞅影片,又瞅了瞅第五名,沉吟了片刻,「想法可以。政工工作兩個要領,拉攏、分化。加上曹、富倆人和咱村,你也是少數。」
「我知道。所以才找你商量。」第五名心裡推演過流程,但對此類的事情不熟悉,怕有想不到的地方,才找老胡討論。
老胡尋思了下:「不復雜。你給咱村把半條路續上?」
「說下流程,好辦的話,等我有錢了給咱村修路。」第五名早習慣老頭這套路了,連氣都不生。
「這娃越來越滑頭了。」老胡放低聲線,把厲害關係陳述了一遍。
第五名點點頭,內心剛有了計較,就聽見外面參賽者的爭論聲。「先看比賽,視結果而定。」和老胡一起步入前臺。
原來是俱樂部老闆質疑比賽規則,引起參賽者們的不滿,尤其是觸怒了鐵馬。要知道這規則可是鐵公子親自制定的。
「改你大爺。」按照往常的生物鐘,這會兒應該還在床上睡美容覺。為了主持錦鯉大賽,硬是喝了三杯黑咖啡才挺過來。聽到俱樂部老闆有異議,瞬間不耐煩。張嘴剛開罵,第五名手疾眼快的端起杯熱茶遞過來。「鐵總,先暖暖胃。咱是主辦方,別失了身份。」
「怎麼個改法?」孫婷接過話題,想摸清俱樂部老闆的意圖。
「盲評盲選。」俱樂部老闆指指眾人各自遮擋起來的魚。這會魚都掛牌評比,難免有些人會受到影響,考慮到這是誰的魚、那是誰的魚,關係遠近不同,主觀意識可能就佔了上風,會造成結果不公。不如把魚全部放到一個池子裡,除了自己的錦鯉,其餘都不認識,反而能表達出真實看法。
第五名和孫婷對視一眼,覺得這俱樂部老闆挺狡猾。把評分可能偏向東道主的可能性排除了。但也帶出了一個問題,這樣會忽然改變審美的角度,畢竟單獨品鑑和群體觀賞是有很大區別的。就好像有人喜歡蘭草,有人喜歡文竹,可非要混雜在一起去百花爭豔,那些孤高文靜的品種肯定是要吃虧的。錦鯉也是一個道理。
矮子第一個不服,就跳得比高老闆還高。「怕輸就別來!輸不起就改規則,那我比劉翔還重呢,算不算贏?」
「你肯定比劉翔重。咱們不是外行,錦鯉的品質好壞,大家心裡都有桿秤。」俱樂部老闆笑了,反問矮子,「難不成你養的魚都是窩裡橫?都不敢和別人的放一起檢視下?」
「放屁……」矮子嘴上硬挺著,心裡的確是膽怯了。決賽這會兒本來就是焦點,盲評盲選會引發更熱烈的討論和猜測。如果改規則的話,這裡只有俱樂部老闆是有備而來,到時候他的魚萬眾矚目,身為同行,那臉還朝哪兒擱?轉頭就拉上孫婷。「孫老闆,規則是早定好的,他能來參賽就是預設同意的。現在要改就等於違規棄權!」
俱樂部老闆並不否認自己的心思,卻笑笑問孫婷:「是這道理,我也就是問問。要是孫老闆怕了,那就當我沒提。」
「這激將法太低階了。」第五名怕孫婷脾氣壞事,趕緊把話接過來,「規則是大家一致認可的,忽然更改是對所有參賽者不公平。」
矮子馬上和第五名看齊,幾位參賽者也陸續加入反對行列。鐵馬樂了,這是大家給面子啊,不屑的朝俱樂部老闆擺擺手,「行了,等排號吧。輸了也不丟人,大不了我單獨給你設個鼓勵獎,每年這個時候都給你頒發一次。」
老吳笑了,示意鐵馬別欺負老人家,「都是來玩的,別為這個傷了和氣。雖說這是孫老闆的場子,可大夥都是俱樂部的會員,終究要賣老會長個面子嘛。我看啊,這事交給他倆商量,咱們參賽的就別攪和了。」
這就屬於典型的老攪屎棍,吃糙米不嫌咯牙的主。剛扳回的局面馬上又回到原點不說,還把球扔給了孫婷,現在就是第五名想代言都沒機會了。全場都看著孫婷呢,俱樂部老闆還一副悉聽尊便的表情,特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