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笙說完這話時,低下頭,不讓南風看到她落淚。
南風見不得陸笙難過,看著她這個樣子,他太揪心了。
陸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抬頭,目光有些堅定地看著他,「可是,其實我不在乎的……」
「我在乎。」南風立刻打斷她,他怕自己心軟。定了定心神,他說,「陸笙,先這樣吧,你看自己能不能適應,以及……改變。」
陸笙的嘴唇動了動,她知道南風心裡肯定也特別難過,所以她也就不再步步緊逼了。
飯是再也吃不下去了,陸笙提出想要回去,南風也不挽留。兩人走出飯店,外邊涼風一吹,陸笙感覺眼睛又酸又冷,難受。
就這樣分手了啊……
她不太適應自己「已分手」的狀態,伸手去牽南風的手。南風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先一步跨出去,拿著鑰匙去取車。
她癟癟嘴,委屈地看著他的背影。
可是他並沒有轉身看她,安慰她。
陸笙回到省隊時,看到寧夏還在訓練。寧夏見到陸笙時,也感覺有點意外,她停下來,一邊擦汗一邊走到陸笙面前,問道:「你沒約會嗎?」
陸笙搖了搖頭。
寧夏見她樣子失魂落魄的,便問:「怎麼,你遇到什麼難事了嗎?」
陸笙搖搖頭,之後立刻又點頭。這會兒如果站在她面前的是許萌萌,一定會刨根問底的八卦一番,不過寧夏不喜歡主動打聽這些。她只是拍了拍陸笙的肩膀,說道,「你還好吧?」
「我不太好……」何止是不好,簡直糟透了。
「陸笙,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事,不過假如你需要幫助,請隨時和我說。」
「嗯。」
「還有,我說說我自己的經驗啊。不管遇到什麼事,先想想最壞的後果是什麼。如果最壞的結果你都能接受,那麼無論這事最後是什麼走向,你都不用擔心了。」
陸笙鄭重地點點頭,「謝謝你,寧夏。」
寧夏笑得很爽朗,「謝什麼謝呀……有沒有興趣跟我切磋一下?」
陸笙反正也無事可做,如果就這麼發呆,心情會更不好,於是她便和寧夏對打。
沒人給她們當裁判,倆人就憑經驗自己來。陸笙一開始還沉浸在失戀的沮喪中,打得有點心不在焉,後來活動開了,在寧夏的強烈攻勢下,她無法想東想西,漸漸地打得專注起來。
他們約好三盤兩勝,前兩盤互有勝負,第三盤打到了搶七,最後陸笙一個失誤送分,輸給了寧夏。
打完了,陸笙問寧夏,「你在讓我吧?」
寧夏笑道,「沒有。其實如果今天你狀態好點,能贏我的。」
陸笙還是不太相信自己能贏寧夏。
寧夏捧著球拍,看球拍上她自己名字的字母縮寫,有些感慨道:「我最近都不怎麼打單打了呢!」
對哦。
陸笙想起來了。寧夏和艾小梅的女雙配合很好,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所以她現在把重心都放在雙打上。
陸笙說,「我覺得你選擇雙打是明智的決定,你的球路適合雙打。」
「嗯,不過我還是好遺憾沒能和你搭檔,我感覺我們一定能配合好的。」
陸笙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寧夏繼續說道,「但是你卻被徐知遙霸佔了!你們倆好好配合吧,前途無量。現在大滿貫都有混雙啦,回頭捧個獎盃回來。」
「嗯。」陸笙心想,反正南風都不要她了,她的世界只有網球了。嗚嗚……
徐知遙吃過晚飯才歸隊,回來時發現陸笙在,他也挺奇怪。因為陸笙自從談戀愛之後,每次月休都是踩著門禁點回來的,今天怎麼這麼早呢?
難道她和南教練之間真的發生什麼不愉快了?
徐知遙帶了一堆吃的去找陸笙。男隊員不能隨便進女隊宿舍樓,所以他在樓下見陸笙。他把那堆吃的塞到她懷裡,說,「這些都是我媽自己做的,很好吃。我爸還讓給南教練拿點,你幫我轉交一下吧。」
陸笙本來沒有拒絕的意思,可是聽到最後一句話,她立刻把包裹塞回來。
徐知遙奇怪道:「怎麼了?」
「徐知遙,」陸笙低著頭,小聲說,「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徐知遙的心情很複雜。他不是沒暢想過假如有一天陸笙和南教練分手會怎樣怎樣,在他的暢想中他是有著上位機會的潛力股。當然等腦子清醒之後他又會為自己的異想天開而苦笑。
沒錯他相信他只是在異想天開。
可是突然有一天,異想天開變成了現實。
激動嗎?高興嗎?也許有吧,可是看到陸笙那麼難過,他心中更多的,也是難過。
單純地、沒有任何功利目的,因心上人的難過而難過。
「你們,為什麼呢?」徐知遙問道。
這個問題實在難以回答,陸笙只是沮喪著臉搖了搖頭。
徐知遙便不再追問。他說,「沒關係的師妹,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
陸笙心想,沒有比他更好的了。
徐知遙把那些吃的又塞回到陸笙手中,「你自己吃吧,聽說吃東西可以讓人心情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