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兮雙眼半闔,心一點點往下沉。
「我們……我們什麼也沒有發生對不對?」
雖然她沒有穿衣服,雖然他穿著睡袍在房間,雖然……
「錦兮,對不起,我願意負責!」
付博雅的話像是一記悶棍狠狠打在了蘇顏兮的身上。
她小臉剎那間變得蒼白,不可思議的目光瞪向付博雅。
「你……你胡說什麼,我不明白!!!」
「錦兮,昨晚我們……」
「我們什麼都沒有,我只是喝醉了!!!」
「你冷靜一點聽我說,我們……」
「我不要聽,我一個字也不要聽。你也不許說,出去,我要換衣服!」
付博雅蹙眉,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蘇顏兮。
蘇顏兮受不了,整個人像是崩潰了那般。
她隨手抓起枕頭狠狠砸向付博雅,朝她怒吼:「出去!!!」
「好,你別激動,我出去!」付博雅沉重地看了她一眼,最後退出了房間。
當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蘇顏兮一個人時,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一顆接著一顆,猶如斷線的珍珠,落在白色的被套上然後暈開。
她緊緊咬著唇角,哪怕因為隱忍顫抖著身體,也不讓自己哭出聲。
不知道過去多久,她快速從床上起來,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後看也不看一眼凌亂的床,直接跑出了房間。
走廊上,付博雅抽著煙,安靜地站在那兒,背倚靠著牆壁。
蘇顏兮抬眸看見他,雙眼微微刺痛。
最後她低著頭,無視他,從他身邊走過。
付博雅立馬丟掉煙,將她的手抓住。
「現在還沒有天亮,你去哪兒?」
「放開我!」蘇顏兮此刻面對他的觸碰,就像被針刺那般難受,所以她奮力甩開了他。
然後朝樓下走去,完全不帶一絲猶豫。
「錦兮,如果你要回去,我送你回去。」
付博雅站在樓道上面,無奈地喊道。
蘇顏兮猛然一怔,一顆淚再次滑落,她倔強地轉身,失望的淚眸看向付博雅。
「我以後都不想再見到你,付博雅!」
丟下一句話,她便快速跑出了付博雅的別墅。
付博雅愣在原地,默默地看著她背影消失的方向,整顆心彷彿被揪著疼。
賀錦兮,對不起!
蘇顏兮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終於走回到了顧西城的別墅。
當看到熟悉的雕花鐵門,她卻突然間失去了走進去的勇氣。
站在大門前,任眼淚肆意流淌。
最後哭累了,她蹲在地上用雙手環抱住自己。
此刻,突然行駛過來一輛車,車燈打在了蘇顏兮身上。
可是蘇顏兮卻全然不知,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裡。
車子停在了她面前,車裡的人走了下來。
他不是別人,正是別墅的主人顧西城。
在醫院陪了南宮琉璃一晚,眼看天要亮了,所以開車回別墅換洗,準備上班。
只是他沒有想到,會在大門口見到蘇顏兮。
他俊眉一挑,她這是才回來?還是要出去?
如果是才回來,哼……
顧西城的俊臉一沉,走過去:「賀錦兮,你在這兒做什麼?」
突來的聲音將蘇顏兮嚇了一跳,半響,她才緩緩抬起頭,一雙淚眸看向來人。
「你……」顧西城本想發火,卻見她一臉淚痕,彷彿受了什麼打擊。
他的火氣瞬間被她的眼淚澆滅,他微微皺眉:「發生了什麼事嗎?」
蘇顏兮淚眼婆娑地看著顧西城,心臟更是一抽一抽的痛,眼淚也越來越兇猛。
她顧不得去思考,毫不猶豫地撲進了顧西城的懷裡,痛哭出聲。
「顧西城……怎麼辦?」
該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以後該怎麼面對自己,該怎麼面對顧西城……
老天爺為什麼和她開這樣的玩笑?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顧西城一怔,感受到她身體傳來的溫度,只是為什麼她在顫抖?
原本想推開她的動作停在了半空,手最後環抱住了她。
「不許哭,有事說事?」
顧西城不懂得怎麼安慰人,但此刻對蘇顏兮的態度已經是最大的體貼。
蘇顏兮拼命地搖搖自己小腦袋,小臉埋在他的胸膛,任眼淚打溼他昂貴的襯衣。
發生的事情,她無法說出口。
此刻,她只想向顧西城借點溫度,讓自己能夠撐下去。
「嗚嗚……」硬嚥的聲音漸漸轉成大聲哭泣。
顧西城的心一緊,眉頭皺得更緊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沒心沒肺的丫頭居然哭得這麼傷心?
難道又是賀家?
他深邃的眸子微眯,賀家早已沒有留下來的必要,如果不是這個丫頭堅持,奶奶的幫助,怕是早已經不復存在。
只是,有奶奶幫助,那賀家就不應該會有狀況。
既然如此,這丫頭在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