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幹掉兩座要塞後,忽爾都從坐騎龍上拋下了一條懸幅,上面就八個字:禁咒魔法炮的威力!
第三座要塞在艾米的故意放水中倖免於難,當天夜裡,該要塞計程車兵挾持了要塞軍官逃離了這個死亡墳墓要塞——事實上要塞軍官也沒有任何激烈反抗。就算是七彩龍騎士團的軍人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死亡戰爭機器爆發出的威力,在心底也會發冷。
西帝君叢集當然知道這幾個字的真實含義,從第二天開始,已經架設好的魔法炮陸續拆除,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艾米已經表達出來的意思相當明顯,如果西帝君叢集敢用魔法炮來攻擊聯軍,那麼聯軍的兩尊禁咒級魔法炮絕對會逐一對西帝君所有魔法炮所在要塞點名。
戰爭,往往就是這樣,假設交戰雙方都有某種足以造成大規模傷害的戰爭利器,那麼這種武器往往就沒有了用武之地——在這一點上,法諾斯軍官們是有切膚之痛的!
在斷冰港一戰中,本來人類軍官們都不同意在戰爭中使用士兵弩,但最終卻因為人數原因,手持弩近三百年來第一次出現在正規軍的戰爭中,而後果很簡單,從那以後,弩箭成了諸帝國的標準配置,從騎士到輕步兵,只要有可能,那就人手一把弩。池傲天遠征的時候,更是把弩箭的威力發揮到極致,退後一步來講,如果沒有弩,池傲天遠征或許不可能殺入花語平原腹地。真的是: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儘管拆除了魔法炮,不過,西帝君叢集也並沒有想法讓艾米過安生的日子,小規模的衝突,幾乎每一天都有。開始,小傭兵團騎士們恪於團長的命令還忍讓一二,後來再巡視的時候,乾脆就從黑龍騎士團借來了重騎士專用的重弩,一旦發現西帝君騎士,先一頓亂射再說。西帝君隨即提升了參與巡視騎士的質量和數量,為數不多的聖騎士和聖戰士開始參與巡視。雙方每天的傷亡數字迅速達到了三位數。
這一切,顯然就是真正意義上大戰的前奏,不論是聯軍還是盟軍,都在等待敵人發起最後的戰爭。
魔法歷十年一月十五日,艾米和格爾蘇從外面巡視回來,在大營外看到了清一色的雪白戰馬,兩個人都是一愣。不論是小傭兵團還是黑龍騎士團,編制內都沒有這種顏色的坐騎,更何況是十幾匹,更扎眼的是,馬鞍一側掛著的騎士盾牌上有很明顯的教廷標誌。小傭兵團大營裡怎麼會出現這種東西?
忽爾都和凌雲兩個人都在大營門口,連忙走過來:「團長,西帝君派人來了,說給您送邀請函。」
邀請函?這是什麼奇怪的東西?艾米褐色的瞳仁裡飄動著層層疑惑,總不會,這又是那個教皇想出的什麼陰謀詭計吧?
進了大帳,忽爾都出去把西帝君的騎士首領帶了進來,艾米一愣:「原來竟然是閣下?」
「是。」黑衣騎士亞瑟·藍右手搭在左肩膀上,向艾米施禮。
「客氣了,好久沒有見到閣下,現在還好麼?」艾米說這樣的話,多少有些廢話的感覺,整個西帝君盟軍都被推到了花語平原海岸線上,這是用好字能形容麼?
黑衣騎士以沉默給予否定的回答。
艾米伸手開啟信函,先看了一眼落款,署名竟然是雷諾爾。
信的內容很簡單,雷諾爾殿下邀請艾米前往兩軍正南方向浪滄山餘脈上的望江亭會面「一晤」,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雙方最多帶三位必要的護衞。
就這樣一封不足百字的信,艾米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接著把信又交給格爾蘇和蘇文,格爾蘇並非急智之人所以沒有表態,蘇文皺著眉頭看了兩遍後,衝著艾米輕微地搖了搖頭。顯然,這信與上古時代的鴻門宴有著異曲同工之處,既然酒無好酒菜無好菜還要去見不想見的人,那幹嗎要去?
艾米把信又要過去,翻來覆去又看了兩遍,最終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一直沒有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亞瑟·藍。」黑衣騎士惜字如金。
「哦……是不是雷諾爾殿下看情況不妙,所以準備向我們投降,這是邀請我去談談投降後的待遇?」艾米抖了抖手裡的信箋。
「錯。」亞瑟眼睛裡平靜如水,絲毫沒有生氣。
「行,沒有問題,三日後,正午時分。怎麼樣,要不留下來吃頓飯?說起來,小傭兵團能夠有今天,與閣下可是密不可分。當年閣下不追殺林雨裳,那我們就去不了雪原城,當年如果不是閣下在小傭兵團最窮困的時候,慷慨解囊……哦,那是史無前例的慷慨解囊啊,真的是把錢囊都解下了救濟我們,否則,在雪原城我們也沒有什麼賭本。嘖……嘖……」
艾米還想再廢話兩句,黑衣騎士雖然脾氣好,現在卻也沒有辦法再聽下去,站起來低頭施禮隨即告辭而去,倒讓正沉靜在追憶往昔光輝歷史的傭兵王殿下悵然若失。
等黑衣騎士離開後,蘇文作為一個長輩,尤其是和池寒楓將軍大人在一個飯鍋裡吃過飯的長輩,用眼睛狠狠地白了一眼艾米:「您是準備幹什麼去?人家可是有三位神聖巨龍騎士,到時候再加上一個教皇陛下,這一聯手,您不就是給人家送戰績?」
「哦……是麼?」艾米臉上浮動著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