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謊言連連

傭兵天下 說不得大師 第2頁,共2頁

在地底下,彷彿有數千只螞蟻在開會,窸窸窣窣響成一片。

「敵襲!敵襲!」曲建紅大吼著跳了起來,翻身躍上了地行龍。

輪值計程車兵愣了一瞬間,才反應過來,拼命吹起了敵襲號角!

魔法歷八年冬一月九日,池傲天遠征軍在界林遭遇伏擊,在廣袤的界林中,本來處於敵對狀態幾支部隊不約而同地採取了「不對抗合作」方式對遠征軍進行圍攻——全軍覆沒的危機時隔一年再次大駕光臨了。

還好,本傑明教授的離去,足以說明事態的嚴重,負責中軍的蘇文早就明令各部隊全員枕戈待旦!

敵襲號角響起兩息之內,所有的燈籠火把全部被熄滅,整個大營陷入了一片漆黑中,藉著天空的星光,遠征軍以曲為單位迅速集合。

「大人,大人,怎麼辦?」阿浪替曲建紅收拾完畢剛準備躺下睡覺,一頭霧水衝了出來,小男孩困得兩眼都睜不開。

曲建紅伸手拉下了護面,聲音從護面後繞了出來,帶著一股冰冷的金屬味:「跟著我,先去東門!」

現在大營西面是沼澤,就算逆匪裡有叢林騎士,也應該是從東、南、北三個方向發起攻擊——有叢林騎士可從來沒有聽說有沼澤騎士。遠征軍在返回摩亞達後,還專門去見識了見識桑乾河北大青山沼澤防禦工事,一個個歎為觀止,除了飛行騎士外,沒有人能想得出任何辦法。

當時就有軍官開玩笑,這如果把通雲關兩側都挖出500米的沼澤區,那真的是固若金湯了。馬上就有人跟了一句:「廢話,為啥說固若金湯,金是說高大的城牆,湯就是說這沼澤裡的水。」

曲建紅和阿浪兩個人剛衝到東門,就聽到對面的大陸公路上傳來撲撲的聲音!曲建紅馬上聽了出來:這是用軟毛氈裹了戰馬蹄子後發出的特有聲音。

大公爵一句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對面的騎士也察覺到遠征軍大營裡的異變,天空裡瞬間出來了像雨點一樣密集的咻咻尖叫聲!

「起盾!」曲建紅剛剛大喊了一聲,白色的箭羽彷彿狂風裡的茅草一樣拼命落下!曲建紅稍微撥轉了地行龍頭,數以十計的箭羽叮噹亂射在板甲上,鐵製三稜箭尖怪叫著從鋼板上劃過,小腕盾上被釘了十多根箭羽。

跟在曲建紅身後的侍衞騎士阿浪身上還是金皮合成的鎧甲,全身縮在被射得如同刺蝟的腕盾後面,腿部露在外面,一邊中了一箭,戰馬前半身被射成了篩子,嘶鳴著一頭摔倒在地上。

叢林騎士怎麼能射出這狂風暴雨般的箭羽?藉著蒙朧的星光,曲建紅向正東看過去,當時有點懵了!

在正東的大陸公路上,並不是想象中的叢林騎士,竟然……竟然是半人馬弓箭手!

操他奶奶的!

曲建紅恨不得重重把盾牌摔在地上!

謀逆是誅滅九族的大罪!

叛逆依附敵國尤其是在戰爭中起兵叛逆依附敵國是誅滅九族而且絕不赦免罪加一等的滔天大罪!

這幫騎狗的混蛋……鐵都親王剛剛戰死,這麼快就已經找好了新的主子?

天空中猛地傳來一陣陣弓弦響聲,遠征軍一百多位森林精靈騎士全部升空,在深夜中,森林精靈的視力無人能出其右,又佔據這高度的優勢,衝在最前的半人馬弓箭手應聲被射倒一片!

敵營裡馬上響起一陣大吼,一群半獸人和熊人士兵舉著一人多高的塔盾衝到了最前面,精靈們的箭羽啪啪啪被塔盾反彈得四處都是!

「吼殺——吼殺——吼殺——」法諾斯重步兵方陣怒吼著,一步一步向前推進,森林精靈們射進塔盾縫隙裡的箭羽雖然帶起一片又一片的血浪,但是卻根本無法撼動這些頑強生命的意志——在整個眾神大戰中,法諾斯軍團重步兵表現優異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再向前推進,進入了大型手弩的射程範圍,遠征軍重騎士們人手配置一把,弩弦像雨打芭蕉一樣響起,鳥卵粗細的弩矢啁啁地把空氣劃得燥熱,像石塊一樣砸在塔盾上,就算這樣,法諾斯重步兵竟然還是咬著牙向前推進到100米的範圍!

「射!他媽的,給我射!」大大小小的一線指揮官吼出來的都是一個詞!

滿天飛舞的箭羽中,曲建紅跳下坐騎舉盾擋在阿浪身前,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大人,您不要管我,我……」戰馬早就魂歸芳草紛紛的故土,小男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用力拔出了箭桿,鮮血順著皮甲縫子向外湧動,從皮甲上能看到大腿肌肉突突亂顫,但是小男孩愣是咬著牙一聲不吭,從懷裡掏出皮繃帶,把大腿根全都紮緊。

「唔……總聽說艾米大人每次出門都會揀點什麼好東西回來,想不到,你的表現也挺不錯。」混亂中,曲建紅冷冷說著不鹹不淡的話。

黑暗中,另外一位地行龍騎士帶動坐騎衝了過來:「誰看到了曲將軍,誰看到了曲將軍?」正喊著,差一點一頭撞進曲建紅的懷裡,少年將軍一伸手拉住了地行龍騎士的韁繩,身軀龐大的地行龍一聲怒吼,險些被年輕的勇士拉倒在地。

「啊?」地行龍騎士這才發現地行龍下面站立的少年大公爵,「大人!蘇文將軍大人命令,由閣下帶隊衝散正面的重步兵。」

「嗯。」曲建紅冷冷點點頭,「把地行龍騎士全部集合,上好手弩,準備推倒圍牆出戰。」

「是,大人。」地行龍騎士受命離開。

少年大公爵先用匕首把少年腿上的皮甲割開,露出了兩個雞蛋大小的肉眼,伸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治療卷軸,隨手撕開,一陣陣白色光芒撲到了阿浪的大腿上,接著用匕首把皮繃帶割斷,皮甲下很快長出了新的肉芽並開始合攏。

「聽團長大人說,你父親也是世家子弟,對麼?」少年大公爵少有地柔聲問了一句。

「嗯,是,可惜我從來沒有見過,我媽媽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