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就是不幹了。」年輕氣盛的少年咣噹咣噹把頭上、身上的甲冑一件件扯了下來,重重摜在地上,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殺氣沖天的mir錢軍官。
「目無長官,該殺!衝撞長官,該殺!故意對友軍挑起事端,該殺!臨陣脫逃,該殺!今天,我就替你的直屬長官處決你這個目無軍法的混蛋。」mir錢的年齡和正在撕扯盔甲的少年相差無幾,氣勢上卻是天壤之別,mir錢目光和劍光同時逼視著這個膽大妄為的同齡人,一字一頓地說。
七斬十三殺!這是艾米帝國立國500年來最著名的不赦軍規!看來,這個少年軍官必然也是帝國軍叛將,否則不可能這麼熟悉帝國軍條例。
「入你先人闆闆,龜兒子,殺了老子,老子也是有祖宗的人,捨命老子不捨祖宗……」
年輕軍人的話戛然而止!
mir錢身體猛的高高越起,近一人高的大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白色閃電,惡狠狠地朝年輕士兵狠狠砍了下去,劍光帶出的殺氣完全把士兵籠罩起來,根本沒有一點躲閃的能力。
幾個軍官都大驚失色,眼看著,這一劍就要把少年從頭到腳砍成兩段,卻不知道該怎麼插手。
「咚!咚!咚!」城牆下10多個同樣年輕的桑乾河軍人把手裡的盾牌衝著一躍而起的mir錢扔了過去,血氣方剛喉嚨裡發出同一個聲音:「龜兒子,殺了老子吧!老子捨命不能捨祖宗!」
叮——叮——叮——雪亮的長劍在空中綻放成一朵怒放的雪蓮,10多個盾牌被斬成了碎片,四散飛揚。
mir錢的少年軍官旋轉落地,臉色變得鐵青:「漢陽城諸位軍官,你們要幹什麼?難道這就是你們的治軍之道麼?縱容部下襲擊友軍高階軍官,該承擔什麼樣的罪名?率眾臨陣脫逃,該擔什麼樣的罪名?」一連串的質問箭羽般地打在中隊長小隊長身上。
「閣……閣……閣下……」席蘭亞臉色難看到極點,嘴唇顫抖著把自己的話一次次打斷,投效西帝君集團後,席蘭亞還沒有仔細去看看新的軍規,但是僅根據艾米帝國的軍規,這兩條已經超過了七斬十三殺的範疇而被列入叛亂這樣的不赦大罪中,主謀者斬立決,從謀者腰斬,謀犯家族官爵全部褫奪,流放1000裡。向上兩級直屬長官管理不當,就地免職!
「大人,大人。」亞當小隊長反應比較快:「這些亂兵,一定受到偽帝紅石派遣來的逆臣教唆,才會襲擊大人的。此罪當誅,罪不容赦。來人,立刻拿下他們幾個!就地處決!」
丟車保帥,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小隊長此時的真實目的,席蘭亞和其他兩位小隊長當然也知道。雖然有些不忍,但這似乎也是唯一一條出路了,幾個人嘴唇動了動,最終都沒有制止。
席蘭亞的親兵營當然也明白,此時已經顧不上許多,三四十位精銳軍人抽出自己的配劍,呼啦衝了過去,最前面幾個年輕軍人還想反抗,但是在戰力和人數上相差太遠了,根本沒有交上手,就已經被細長的刺劍刺穿了鎖骨或者肚子,摔在了地上。
「大人!住手!」
席蘭亞抬頭才發現竟然是一位曲長:「你要幹什麼?難道你也犯上麼?」
「大人……」30多歲的老曲長張張嘴終於找到了相對合適的辯解:「……這些兵都服役兩年了,從來沒有任何過錯,他們怎麼會背叛您呢?請大人給他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吧。」
這樣求情的話原本是軍中最常見也是最有效的,但是……席亞蘭嘴唇上泛起一絲苦笑……
「混蛋,你也是老軍官了,襲擊友軍軍官,這樣的人情,我們戰區的軍官也敢過來求?」亞當年紀雖然最小,作為貴族世家,言語卻是極其到位。聽了這樣的話,桑乾河戰區幾位軍官心裡都微微一動,顯然,是想把諾頓將軍或者那個被稱為mir錢的軍官套進來,只要他們一張嘴,中隊長一定會順水推舟。而按照軍隊中的規矩,不出意外的話,對方一定會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