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從帝都血夜後,漢陽城這個四戰之地一直被西帝君陣營牢牢地掌握著。
一個才10多歲的孩子指揮羊群這麼做,大人們都懶得注意,就算看到了,頂多也是把這作為孩子自己的娛樂——小孩子嘛都有喜歡騎馬打仗,沒有人會把這事記在心裡。
請傭兵團護衞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可惜的是總管大人為了省錢,請了一個低階傭兵團,總共才120多個傭兵。一路上把小盜賊都嚇跑了,最後卻吸引來梅西斯雪山地帶規模最大的盜賊團之一的「鐵扒子」。鐵扒子既是盜賊團的名字也是盜賊團團長羅賓漢的綽號,顧名思義,就是說這個盜賊團所到之處,像鐵扒子一樣把所有能摟到的東西全都一網打盡。
少年的心很細,他擔心一旦遇到狼群,萬一有羊先被狼捕殺,整個羊群就會緊張。他通過用投擲石頭子的方式,指揮羊群排成整齊的方陣衝鋒——遠遠看上去甚至像正規騎士。而且,找來病狼、殘狼讓羊群練練手,一旦殺死狼後,則獎勵羊群鹽巴水。在這個過程中,他又專門找了幾隻以雄壯著名的大白熊犬來放牧羊群,這種犬比一般的犬體形要大很多,遠遠看上去和冰封大陸的雪狼差不多大,根本不畏懼狼,就算遇到棕熊都敢撲上去廝咬。平時用來看管羊群,訓練的時候用口哨指揮大白熊把不聽話的羊再咬進羊群衝鋒群裡。
再後來,雷巴頓歷經多次與不同盜賊團的衝突,最終獲得了侯爵家族領地衞隊副統領的職位,並擁有了家族男爵的頭銜。接著,前副相大人為了在軍隊中擁有自己的勢力,把雷巴頓推薦到軍中任職,最終成為一代名將。當然,雷巴頓手下的軍人早就不再是動物了,只,「走狗將軍」這個貶抑綽號還是被人一直叫了下來。
這計劃中的關鍵點,桑乾河戰區能夠成功吸引艾米遠征軍3個月,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甚至允許桑乾河戰區最高長官放棄部分外圍城市以換取這寶貴的3個月時間。在沙盤推延中,西帝君參謀本部得出瞭如下結論:以目前桑乾河戰區的實力,即使是擁有龍騎士的艾米集團,在大陸公路上每推進30公里戰鬥減員100,每攻克一座中小型城市減員1000,如果想攻克10萬人以上的中大型城市,至少需要一個月,傷亡數字絕對不會低於5000。這樣的時間和戰損數字已經足夠了,參謀本部把最終的決戰地就選擇在桑乾河北岸漢陽城一線。在參謀本部的推演中,從來沒有人想過漢陽這個易守難攻的城市會在一個月內被攻佔。
鐵扒子盜賊團打敗了傭兵團以為萬事大吉,盜賊們嘴裡哼著「豬呀,羊呀,送到哪裡去……送給那親愛的鐵扒子……哎……嗨……哎嗨喲……」就準備上來扒拉羊群。結果……讓他們萬分驚奇的是,這一大群羊竟然沒有像其他羊群那樣四散亂跑,而是排著整齊的隊伍,20個為一排,大羊、公羊在前面,羊羔在後面,「一、二、三、四,探戈、探戈……就趟著走,兩步一低頭,四步一磨角……」一步步走過來——就差咩咩地自己報數了。
梅西斯雪山地帶經常出沒野狼、棕熊等食肉動物,一年中,至少有10%的牲口被這些食肉動物掠走。作為牧人,如果管轄的羊群或者牛群經常發生這類慘案,必然會受到家族管事人員的責罰。
結果,除了60多個盜賊手腳快,一個個爬到了樹上,其他所有的盜賊全部被放倒,近兩成盜賊慘死在綿羊的腳下,最後,只有100多個盜賊跑掉。
西帝君集團士氣之高一時無量,尤其中高階軍官,腦子裡普遍存在「一戰定輸贏,全力打完界林之戰,論功行賞之後可以好好休息數月」這樣的念頭。
3年下來,雷巴頓統率的羊群由於沒有過多受到那些可憐野獸迫害,發展很快,大小羊只已經500多隻,大白熊犬超過了60只。
雖然池寒桐將軍妙手分兵南下,平地築起雙子城,但是,這兩座城市只是給原傭兵帝國戰局帶來了一些變數而已,還沒有立竿見影地影響到區域性戰局,就更不用說是大陸戰局,從某種意義上講,雙子城的建立是一把雙刃劍,分散在各地的傭兵力量被集中在一起固然會形成拳頭形成區域性優勢,但是與此同時,法諾斯東部軍團遠來的分剿部隊也得以解放,進而聚攏在雙子城附近形成了合圍之勢。
400多人的盜賊團對上120多人的傭兵團,還有模有樣地設下了埋伏,傭兵團恪於傭兵天責,明知道打不過還是衝了過去,很快就被有備而來的盜賊團全部砍倒。
——《山海經》〗
而來自帝都的命令是,如果實在無法採用懷柔的策略,那麼武力鎮壓也是比較穩妥的辦法,對於非常不穩定而且地理位置重要的城市,如果有必要的話,手段不妨猛烈一些。套用前帝國副相大人的話:亂世用重典。
史坎佈雷城血夜後,艾米諾爾大陸全境陷入戰亂和萬王割據中,漢陽城的收入驟然下降到不足原來的3%。這種巨大的落差立刻體現在城市中,商業逐漸蕭條,商團大批大批地裁掉數以萬計的工人,隨之而來的是,不滿謠言不斷出現在民間。在這種情況下,帝國副相不得不把自己系統內最優秀且最善戰的「走狗將軍」雷巴頓伯爵調來守衞這一戰略要地。
紙裡終歸包不住火。
拋開這些過去的歷史不談,雷巴頓將軍剛剛手握桑乾河將軍大印時,看著下面眾多軍官人心惶惶的樣子,再看看大部分普通軍人和低階軍官根本不知道該效忠哪一位國王陛下,更況且大多數市民的眼睛裡都帶著捱餓的敵意,大街上有軍人走過,一定有小孩子跟在後面吐口水。
盜賊們高興得哈喇子都往外淌,這太省事了,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群羊有多少隻,回頭分贓都好分配。他們哪裡猜得出,這些看上去乖乖的羊一邊想著鮮美的芳草一邊也流著哈喇子一邊利用踱方步的機會把陣形調整到最佳的攻擊狀態。
成年人們沒有注意到,雷巴頓的羊群就再也沒有因為野獸襲擊而損失過,在一次與20只野狼的遭遇中,150多隻羊竟然用本不鋒利的羊角挑死了16只野狼,在那一個冬季,雷巴頓用羊群收穫了30多隻狼。雷巴頓人小,嘴巴還挺嚴實,這些事情誰都沒有和誰說——其實是小孩子貪財,把這事說出去,肯定立刻有管事的過來要狼皮做大衣,如果不說就可以賣掉,給自己添補點東西。
池傲天遠征軍喋血慘敗牛腰鎮後,綜觀艾米諾爾大陸局勢,西帝君集團在這一階段佔據了絕對優勢。
作為水陸交通樞紐城市,過路費、舟橋稅一直以來是漢陽城最大的收入來源,僅這一塊在整個艾米帝國稅收中佔5%,原帝國副相為什麼把自己的兒女親家安排到這裡做地方將軍,斂財也是其中至關重要的原因之一。所謂日進斗金……這種說法在漢陽城算得了什麼,和平年代的漢陽城四大城門每天收的入城人頭稅都要用筐來計量。
尤其是兩根羊角之間的寬度,怎麼感覺不像是為了抵禦兇猛食肉動物設計出來,倒像是為了降低人類繁衍能力而量身定製的。前面的幾十個盜賊連媽都沒有來得及喊出來就吃了暴虧,兩根羊角不管怎麼戳,不管是否會穿過一條腿,總之至少有一根會出現在兩條腿的中間……
讓盜賊們根本無法想到的是,這些成年公羊的高度剛好到人的腰部,頭一埋,把兩根角向前用力一戳,這個……這個……羊角的位置、高度怎麼看怎麼好像有點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