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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得拉達的話音沒有結束,身穿兩色法袍的牧師開始了指責或讚美。
「猶得拉達,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敢詆譭主神。你真的墮落了……」大祭司用顫抖的手指著當年的紅袍祭司。
「嗯……」猶得拉達無奈地搖搖頭:「真的是你錯了,以奉獻、犧牲為目的的牧師,必定要信奉光明神殿下,只有這樣,才能夠獲得神的賜福,才能夠給民眾降下福音。像拜火教、月神教、日神教等……嗯,還有這個身穿黑袍的邪惡教會必定會消亡的。」
「嗤……」塔揚不屑笑聲瞬間穿透了廣場。
「以你的鼠目寸光,你有什麼資格來評價諸大教會?709年前,黑死病遍佈整個大陸,800多萬居民死於這場災難,月神教當時在諸大陸擁有2萬座宏偉教堂,120萬神職人員,為了消除黑死病,牧師們像飛蛾撲火一樣無怨無悔地進入疫區,最終數以千萬民眾在法力的幫助下得以解救,但是,月神教的牧師因為反覆大量無節制的釋放法力,多數人被黑死病帶走了生命,僥倖存活下來的也多早亡。月神教由此中途衰落;再往前數1300年,日神教是2個大陸6個國家的國教,但是,諸大陸氣候突然變冷,隨即進入長達200年的冰川歷,120位日神教高階大牧師為了開啟天下三大火山,最終,97位大牧師死於地底烈火。日神教從此一蹶不振。拜火教、拜水教等,凡是秉承主神恩澤成立的教會,哪一個不是為大陸居民做出了巨大貢獻?你……你知道什麼?你和你那些所謂的高階牧師夥伴,說白了,不過是一隻只在井底蹦跳的蛤蟆。」黑袍牧師在一聲輕輕的冷笑後站了出來。
讓眾多牧師甚至森林精靈們感到震驚的是,塔揚一改此前尖酸刻薄話鋒竟然侃侃而談,把2000年來的歷史信手拈來,有理有據,對這段歷史多少有所瞭解的青洛和更多的中年精靈們頻頻點頭。
「還有……」塔揚話鋒一轉,外表猥瑣甚至需要用齷齪來形容的老牧師不知道怎麼漸漸變得莊嚴起來:「誰說只有信奉光明神的牧師才能夠使用神聖魔法?天下牧師統一劃分為秩序、中立、混沌3大陣營,12主神都有自己的信徒,當然就都有自己的教廷,不論教廷大小,必定有宣揚主神教義的牧師。」
一邊說著,塔揚兩隻手動了起來,一連串一連串的手勢不間歇地打出,接著用近似精靈語的語言開始詠唱……
以黑袍牧師為中心,乳白色的神聖光芒突然漫天飛舞而起,在微風中,這些光芒竟然幻化成潔白的雪花四散飛揚,不時有民眾和牧師身上落下了白色雪花,這些人隨即感受到雪花傳來一陣陣溫暖。
「高階月光術?」已經有白袍牧師低聲呻|吟了起來,這個法術只有兩次轉階後的賢者系超階牧師才能夠釋放,這個黑袍法師怎麼可能會這個魔法呢?
可惜,這些白袍牧師更想不到的是,在他們感嘆高階月光術的同時,黑袍牧師手勢再次發生了變化,詠唱聲也急劇變得高昂!隨著黑袍牧師的改變,乳白色的神聖光芒隨即質化成一道道耀眼的z字光芒,在天空中,傳來一陣陣神音,宛若一口黃銅大鍾在天空中被敲響,咣……咣……一連串7聲似乎在天地間迴盪。
「聖言!」一個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牧師系魔法,只有得到主神的關注者才能夠釋放這個魔法。
「還需要我再為你們演示什麼魔法麼?」在乳白色的光芒下,老牧師漆黑的法袍絲毫不顯得突兀,或者,在眾多民眾眼中,這個光頭、紅鼻子、肥頭大耳的老牧師渾身上下莊嚴到極點,甚至比高階白衣牧師顯得更值得信任一些。
「黑袍牧師,哼……我真的想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你這樣的牧師?」猶得拉達或許真的確信自己獲得了光明神殿下的賜福,沒有一絲一毫驚訝,只是像看著一個怪物一樣上下打量著塔揚:「想不到你竟然能夠召喚出惡魔系怪獸。我不驚訝你可以成功地用邪惡的魔法模擬出神聖魔法。邪教們如果沒有一些掩人耳目的東西,怎麼可能迷惑民眾。坦白吧,邪惡的異教徒。」
「嘿嘿……」塔揚抬手散去白色光芒,又恢復了常態,用手撓著閃亮的大腦袋,臉上掛滿了不屑:「你不過是一個聖者而已,如果你擁有法王的頭銜或者知識,那你還真的有可能知道邪魔這個偉大職業的來歷,現在,你不用想套我的話。不過……如果你一定想要知道我的來歷……」
說到這裡,塔揚臉上露出了濃郁的壞笑:「……如果你願意過來讓我一錘砸死你,我到是可以在你臨死前告訴你。怎麼樣?古人都說,朝聞道,夕死足矣。你看看,我可真是好心人,肯定不會讓你做糊塗鬼的。來吧來吧,你有求知慾望,我有殺人想法,讓我們都滿足對方的慾望,豈不是兩全其美?」
「閣下真是痴心妄想……」被塔揚稱為聖者的猶得拉達一邊說著一邊一個接著一個連續召喚出3個白翼天使,直到此時,廣場上大多數軍人們和祭司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位聖者閣下竟然已經可以召喚天使這樣的強者。
「讓我來替主神超度你這個邪惡的異教徒……」猶得拉達的話還沒有落地,西側的城牆突然傳來了廝殺聲,聖者眉頭微微一動,甩臉向西看去,黃色的煙塵無風而起,順著城牆一杆杆軍旗依次順起,顯然,守城軍官正在召集士兵。
僅僅1分鐘,謎底被揭開了。又有兩個森林精靈帶動狂鷲從遠天低掠著飛了過來:「副團長、武長老,我們的援軍到了,正在攻城。」
啊?!這個訊息像是把冰水倒入了油鍋,火神殿廣場上瞬間沸騰了,看來,這一次反叛成敗與否,就看到底是援軍攻城快一些還是這裡戰鬥結束得快一些。
「阿弗提,現在是你最後的機會。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吧。同為沙漠民族的子孫,我代表酋長聯合會鄭重宣佈,只要你投降,絕不會為難你和你的家族。」沙漠帝國的叛軍中顯然有頗為具有智慧者,根本沒有商量什麼,立刻有一位高階軍官帶動駱駝衝了出來,想採用釜底抽薪的辦法讓攻城計程車兵不戰而退。這位軍官更高明之處在於根本閉口不談退兵的事情。
如果在廣場上只有阿弗提或者真的就會因為年輕一時衝動而答應這個條件,可惜,還有更多經驗豐富者,如國王、大祭司在說話時多少有些不便,塔揚可不會顧忌這個,嘴裡尖酸陰損的話像冰雹一樣砸了下來:「奶奶的,真是壞了腸子的狒狒才會出這樣缺德的主意,閣下還是省省心吧,等阿弗提麾下精銳軍人殺進來,說不定,殿下也會向你這麼承諾的。」
聽了這樣的話,阿弗提臉上猶豫的神色一掃而光:「塔揚先生說的得對,買買提,直屬於我的軍人是帝國最精銳的部隊之一,你們剛才一定和我弟弟的部下剛剛廝殺過,怎麼可能再戰勝我的部下?只要你們現在投降,我代表父親,赦免本次參與叛亂的所有軍人。否則,誅滅九族!」
「哼……」被稱為買買提的高階軍官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深褐色的眼睛冷冷在廣場上所有的紅衣牧師身上掃過,最終還是落在了阿弗提的身上:「殿下在機智方面果然超過二王子,可惜,殿下,您這番話,你身邊那位邪惡的黑袍牧師說還差不多,而殿下您……你有這樣討價還價的資本麼?難道,你沒有看到幾乎所有的族人都跪在我這邊麼?我數10個數字,如果……你不投降,我就把他們全部斬殺,然後再與你一搏!」
「1!」高階軍官中氣十足,大吼著。
「2!」
「阿弗提,快和大祭司逃離這裡!快!不要……」國王陛下還想說點什麼,身邊一個牧師重重地用膝蓋磕在國王的胸口上,隨即,嘴裡微微念動,國王倒在地上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了,身邊的族人哭著喊著衝過去,但是……外面也聽不到任何聲音。顯然,這個白衣牧師釋放了寂滅術。
在魔法體系中,寂滅術大多數時候都被用來對付魔法師和牧師,一旦釋放這個魔法後,除非有中階牧師,否則,在釋放法術範圍20米內,所有的聲音都將被「吃」掉。
「混蛋,放開我的父親!」阿弗提揮起鞭子帶動沙蜥就想衝過去,侯賽閣下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甲袍:「殿下,買買提這個混蛋的話根本不能聽,您一旦過去了,我們沒有任何本錢和對方再討價還價了。」
「3!」
「4!」
「5!」
「父親大人!你放開我,快放開我!」阿弗提用力掙扎著,咕嚕,咕嚕,兩位沙蜥騎士一前一後被扯下了沙蜥。侯賽敦厚的臉上也掛上了淚珠:「殿下,不能過去,你不過去,王族至少還有希望,您如果過去了……整個家族將被屠殺殆盡的!殿下……這也是陛下的意思呀!」
……
「9!」
「10!」
「殺!」白袍高階牧師回頭大吼一聲。
數十把彎刀同時高高舉起,明光閃閃的刀身反射著刺眼的陽光,手起刀落!豔紅色的血光噴湧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