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浮羅玉碎

傭兵天下 說不得大師 第2頁,共2頁

這一次小的衝突戰,伐善可陳。

達海諾的本意確實是試探,在徹底摧毀這個城市之前,他想看看,在浮城的攻擊下,到底還有多少人能夠活下來——達海諾想複製漢堡城的戰例。

按照大本營的戰爭思路,在下一個階段,必定會逐一掃平艾米諾爾大陸北部所有城市,在冬季,不論什麼樣的城市,在浮城的攻擊下,也不可能撐過10天。10天,這個數字還有些保守,達海諾樂觀地估計,50%的城市在看到浮城後,就會喪失所有的戰意,只要能徹底摧毀漢堡城,那麼浮城必定會被烙上攻無不克的榮譽,除了小傭兵團這樣鐵了心反抗的傢伙,相信其他軍人中會有聰明者考慮自己出路的。

以往的戰爭,攻克任何一個城市,都需要付出數千乃至數萬軍人的慘痛代價。這對於外線作戰的法諾斯軍團無疑最為不利,浮城的出現,對於法諾斯高階軍官而言,無異於多了百萬鐵師。而且,在征服艾米諾爾大陸後,再需要面對的就是冰封大陸,在那個大陸上,一年四季都是冰期,相信浮城將會有更加傑出的表現。

達海諾帶著幾個高階軍官,遠遠站在密林中,眯縫著眼睛向山上看去。幾個視力銳利的獸人軍官一邊看著一邊講著漢堡城守軍的一舉一動。

當聽到,整個漢堡城各個地方衝出來的守軍竟然只有寥寥數百人,而且,他們只能靠著向山下砸冰塊來防禦。法諾斯軍官們都笑了,如果不是這個城市已經變得根本不適合防守,肯定會有軍官跳出來要求率領部下一舉佔領這個曾經的要塞。

「讓攻城軍隊撤退!通知浮城,讓他們注意對方從哪裡衝出來的,加大對相應坑穴的攻擊。」達海諾交代之後,帶著軍官們滿意地返回了大營。

浮城上的投石車略微作了調整後,冰塊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漢堡城地面不斷有人倒下去,小傭兵團的幹部傭兵們躲在地面下,眼睛裡噴著熊熊怒火。

魔法歷6年夏3月9日,秋至,來自冰封大陸的第一股寒氣悄然登陸了艾米諾爾大陸浮冰港,以大陸氣候為主的艾米諾爾大陸氣候變化相當穩定,這一股微小的寒流並不會對大陸東側造成任何影響,甚至連一場小雨都不會下。但是,這股寒流被溫溼的海洋氣候推動著順著海岸線向西飄去,從側翼進入了梅西斯山區。

第一場小雪,就這樣不期而至。

達海諾還沒有從睡夢中醒來,就已經知道帳篷外氣候發生了急劇變化——一股股冷氣順著帳篷沒有固定好的空隙嗖嗖衝了進來。針大的窟窿斗大的風,不久,士兵們巡邏的腳步聲已經帶著喳喳的冰雪聲。

老元帥閣下耐不住風寒,起來點著蠟燭,剛拉開門簾,雪花嘩嘩地就衝了進來。元帥閣下走出大帳,在風雪中伸出手測試著溫度,不一會兒,手指間就傳來針刺一樣的痛楚。看樣子,這溫度已經在零下10°左右了,明後天,雪一化,溫度就開始直線降低,梅西斯雪山新的冬季,就這樣來了。

「派人去通知明天參加浮城攻擊的所有部隊,明天休息一天。嗯,尤其是讓魔導師和牧師們,後天,一大早攻擊。讓他們一定好好休息。通知梅林軍團長,後天的攻擊中,他的部隊將作為地面兵團。」作為軍官,尤其是高階軍官,最忌諱作戰計劃與天氣相背,天時極為重要,一場大雪或者大雨的作用,甚至比10個軍團的作用還大。達海諾從來沒有期望自己的軍團能夠抗衡漢堡城寒冷的冬季。因此元帥閣下不得不提前了自己的計劃。

魔法歷6年夏3月11日,漢堡城第二次攻防戰的最後一天。

浮城晃晃悠悠地在山下升起的那一刻,林河、艾米、大青山等主官就得到通知,在最短的時間裡衝上了已經劃分好的崗位。在前天夜裡,大雪落下的一刻,所有高階軍官都知道——漢堡城守衞戰進入了最後關頭,是否可以守得住,10天之內必見分曉。在這10天內,法諾斯軍人必定會瘋狂進攻,甚至派出所有的巨龍騎士,用龍息血洗整個城市。

浮城一點點向漢堡城飛來,天空中,5位龍騎士在肆意翱翔著,數百個魔法師和牧師站在浮城上,手指間盪漾著金色的、白色的魔法,連續不斷地給浮城加持著漂浮術。在浮城之後,還有數位幻獸騎士緊緊跟在後面。

幾乎是在同時刻,艾米、大青山、林河身邊的草原精靈們發現了異狀——這浮城與以前竟然大不相同!浮城的平臺上,竟然一個軍人都沒有,不僅僅是沒有軍人,連木質的投石車和弩車都看不到一具。

3位身穿藍色法袍的冰系魔導師也沒有製造投射用的冰塊,而是在水系巨龍的配合下,全速在製造大片大片的冰牆——浮城幾乎以肉眼可以分辨的速度在快速膨脹。

沒有人知道對方要做什麼,就連林河這樣身經百戰的老軍官也想不到竟然還會有玉碎這樣的攻擊手段!

浮城,就這樣一點點向漢堡城飄了過來。

緊接著,山下軍營裡號角聲連天,數息內,四面軍團旗幟同時在大營內升起,法諾斯、緬陽帝君聯軍幾乎是傾巢而出,黑壓壓的敵人順著山路迅速在漢堡城下600米以外排出了防禦大陣。

看著山下的法諾斯中級軍官們指揮著熊人、半獸人等重步兵在第一排列陣,緊接著,一人多高的方盾一排排擺開,重步兵們喊著口號用手裡的狼牙棒把盾牌砸進冰雪寒土中。

看著眼前這些敵人奇怪的動作,艾米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脊樑骨升起,艾米頓悟了,少年第一次感受到——死亡,距離小傭兵團竟然是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