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早在達海諾的算計中,就在精靈們向上運動的過程中,魔法師和牧師們已經把從半獸人軍團調撥過來的橡木盾立在了自己的眼前的冰牆上,而自己貼著盾從兩側向下繼續加持著魔法;城上的獸人們低著頭躲進了冰砌的掩體中。
不過即使這樣,還是有一些倒霉蛋被射中了,幾具屍體搖搖晃晃地從浮城上掉了下來,在地面上摔成了一攤肉醬。
有幾個壯年精靈直接把手中的短箭射向了浮城最高處的3位魔導師,綠色氣線在距離魔導師還有30米以外就無聲無息地落了下來,魔導師們在全力釋放魔法的時候,全部都釋放了領域,在領域內,凡是無法超越魔導師的一切力量都會被領域吞沒。
精靈們全力壓制下,浮城上的獸人士兵一時間抬不起頭來,所有的攻城器械全部停了下來。純白色城牆上數息後已經長滿了嫩綠色的茅草。
即使這樣,局勢依舊不容樂觀,格爾蘇的眉頭緊皺著,投石車是通過曲線進行攻擊,精靈們全部是通過直射進行攻擊,現在這種射擊給敵人帶來的傷害簡直微乎其微。
浮城一點點向漢堡城靠攏,很快,敵人就進入弓箭手的視線死角,但是對於曲線丟擲的石塊卻沒有任何影響,那時,精靈弓箭手的用處甚至不如普通人類弓箭手。
果然,在10多分鐘後,浮城已經突入到漢堡城前200米的距離,處於後排的投石車和弩車已經進入了弓箭手的視線死角,獸人們立刻跳了起來,手腳並用,直徑50釐米的冰球被投石車一個個扔了出來——這也是既定的思路,一旦靠近城市後,就全部用冰球作為投石車原料——這個生產起來相當容易,有一位冰系大魔法師就在冰雪城堡中專門用魔法從冰雪上切下冰塊就地製作冰球。
無須投石車的角度,也不需投射太遠,浮冰城上的投石車投射的石量相當大,每一架投石車一次投射的冰塊重量竟然達到了200斤,冰塊們呼嘯著從天上飛了一段距離後轟然落在城上。
「快躲!」格爾蘇見實在無法與敵人有效抗衡,立刻指揮精靈們向城牆下撤去……漢堡城三道城牆都有藏兵洞。冰球落地後立刻被摔成大小不同的冰屑,或尖銳或犀利或鈍圓,這些冰屑繼承了巨大冰球高速落地後的能量,在城牆上嘩嘩碰撞四下飛散,不斷有精靈被飛濺而起的大塊冰屑砸中,銳利的冰屑像刀子一樣悄無聲息地切入了精靈們的皮膚,不斷有人猝然倒地,鮮血隨即染紅了白色的冰花。
嘭嘭……城內和城後山上的投石車同時發射,這不是惜力的時候,大青山把剩下的近百具投石車全部用上了,而且全部減少了投石量——投石少飛得才高也才有可能打中空中的浮城。
轟……轟……轟……黑壓壓的石塊染黑了天空,瞬間在天地間編製成了一張巨網,黑色的石塊竟然和浮城上投射下來的冰球在空中相撞,白色的冰屑像暴風雪一樣從空中瓢潑而下。
確實有十幾架投石車投出的石塊破空重重地擊中了浮城,空中的城市被撞得咚咚亂響,竟然一點點向後移去——10多個躲在盾牌後的法師根本沒有看到飛來的石塊,一聲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被石塊裹著盾牌生生地拍入了冰城裡,第一輪飛石過後,浮城正面牆上盛開了10多朵碩大的豔紅色鮮花……
「あ——」浮城上有人大聲釋出著命令,嘭……一陣陣白色箭羽從天空中划著弧線散落下來,劈劈啪啪打在城內投石車發射點——即使在空中,即使站不穩,半人馬弓箭手還是努力超水平發揮著,沒有來得及防備負責投石軍人被一片片射倒……
「艾米大人,讓我帶著幻獸騎士和兩位龍騎士上去衝一次吧!這樣幹捱打不行!敵人會徹底把城牆和投石車摧毀的!」藍田大隊長在戰場巨大的噪音中扯著嗓子和艾米大吼著。
「不行!」艾米同樣扯著嗓子大吼著:「現在敵人所有的弩車都不用了,就是等你們上去!你能躲過敵人弩車嗎?!快,派人通知大青山除了能夠擊中浮城的投石車,其他全部停下來。還有,盡一切可能提高投石車拋射角。告訴他,就算有一半的投石車因為轉動角度被毀壞,也好於城被破後全部留給敵人好。快!」
「那我們做什麼?!」藍田極為不甘心!
「等!如果浮城敢完全侵入漢堡上空,那就從下面接著突上去。如果他們不敢,那他們對城市造成的破壞還是有限的,冰塊和石塊到底哪個更堅固?儲存實力,等待他們犯錯誤的時機。」艾米這是不得已的辦法,再優秀的軍官,面對浮城這種前所未有的攻城武器也不可能立刻拿出辦法。
就在這時,城牆上突然傳來一陣陣騷亂,正在撤退中的精靈們發出大聲的喧譁。
「怎麼了?」艾米從城牆下跳出:「快撤下來,立刻,快!」
「團長,團長,格爾蘇副團長……為了救兩個精靈弓箭手,被……被……」一個精靈滿臉是血從城牆上跑了下來。
啊?艾米不顧身邊兩個幹部的拉扯,騰騰還沒有跑上城,少年已經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草原精靈身軀——一塊巨大的冰塊死死壓在小傭兵團第四副團長的上半身,鮮血從他身上噴湧而出,把身體下面壓著的兩個森林精靈染成了血紅色……
在這一刻,艾米第一次對漢堡城到底是否可以防守到最後,產生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