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千里追襲

傭兵天下 說不得大師 第2頁,共2頁

埋伏的戰士也發現了敵人在逃跑,三個幻獸騎士吆喝坐騎,繞開了前面的戰場,三匹幻獸腳下幻化出陣陣波光,連人帶坐騎冉冉升起。

馬背上的三位騎士緊緊抱著坐騎脖子,三把騎士槍全部指向天空以防禦幻獸騎士發自空中的攻擊。

密林地帶,普通幻獸騎士對決普通騎士並沒有絕對的優勢,幻獸一旦升空,必然會受困於枝葉,落地則失去了自身的優勢。三個騎士看似又極有經驗,貼著馬背任由駿馬一頭扎進密林,三把長槍斜指天空防禦幻獸騎士的猝然襲擊。

突然,驟變再次發生。

在三個騎士從剛才兩個倒地死人身邊衝過的瞬息,一道雪樣的閃電爆射而起,已經倒斃於地的兩個屍體突然從地上躍起,其中一個人從雪地中抓起一把雪亮的長劍大開大合,帶著風聲橫掃而過,衝在最前面的騎士一直在凝神防禦空中的幻獸騎士,根本沒有想到這裡還有埋伏,倉促中,騎士還是有極為優異的表現,右手全力抬起槍柄用力封擋長劍。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劍,多數人習慣性地等待著長劍與鋼槍重灌在一起被封出來的巨響。但是……

閃電在瞬間暴漲,無聲無息後,一個重物轟地摔在雪地上,盆潑一般的鮮血染紅了大地——馬背上的騎士被長劍腰斬而亡。大青山一擊得手,全身上下像掉到血池裡一樣被染得通紅。

同樣從地上躍起的另外一個偽裝屍體的戰士半跪在地上,兩手同時捧劍,漆黑的長劍從馬腹部斜向刺入,細劍藉著戰馬巨大的衝力把馬內臟全部撕裂,從馬背刺出半尺多長,從騎士腿上貫出,戰馬一聲悲鳴踉蹌地帶著騎士和伏擊者向前衝了幾步摔倒在地,騎士被甩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沒有了聲息。

最後面的戰馬看到面前倒地的戰馬,習慣性的騰空而起,躲過了死馬屍體的同時也躲過了大青山手中星瀚長劍的攻擊,馬上的騎士低著頭看著同樣一道耀眼的光澤擦著馬蹄呼地掃過,被嚇得魂飛魄散,把手中的長槍衝大青山甩去,緊緊貼著馬背頭也不回地向密林沖去。

密佈的樹枝橫掃過來,追在最前面的幻獸騎士躲閃不及重重地一頭扎到樹叢中。在撞擊的瞬間,幻獸立刻表現出與普通坐騎不同之處,心隨騎士意念轉動,奮力扭動身軀承受了正面的衝擊,脖頸下方被樹枝扎入,鮮血迸流,幻獸嘶鳴著化作無數光粒消失了,另外兩個幻獸騎士拉起幻獸,貼著樹梢緊緊跟著……按照這個速度,能否追在敵人找到大部隊前追上已經是未知數。

血汙中的大青山身體爆起,長劍挽在背後,騰騰騰,緊追不捨,讓所有人吃驚的是,大青山的速度甚至比戰馬還快,沒膝深的大雪似乎根本不存在,像雪豹一樣,每一次落地立刻騰空躍起,10多息後,大青山已經貼近了戰馬,柔身躍起長劍從騎士背後一劍斬下,騎士和戰馬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同時被砍為兩段。

在剛才的幾分鐘裡,另外一場伏擊也全部結束,普通騎士在平地上與步兵相比肯定是略微有些優勢,但是,在樹林中更加上大雪沒膝,馬匹根本無法騰挪,而對手中不論是四位哈米人勇士還是小傭兵團兩個雪藏的阻擊劍士他們對於雪地的熟悉程度遠超普通戰士,而三位幻獸騎士在空中的突襲防不勝防,埋伏圈裡的戰爭完全一面倒。

眾人都看到了這邊最後一個騎士被攔腰斬斷的過程,人和馬腰斬處把大量的鮮血噴在大青山身上,少年苦笑著用手抹去臉上已經結成冰粒的血塊。

和大青山一起扮演屍體角色的另外一個阻擊劍士營副隊長潛山·隆剛才被戰馬重重地衝倒在地上,受傷不輕,勉強站起來後,用力把嘴裡的血沫子吐掉,從懷裡摸出兩塊止血的紗布,扔給了大青山一塊,自己把另外一塊綁在了左肩膀上。

當大青山一行回到小山谷時,紅石大帝、羅輝等帝國貴族幾乎無法認出眼前這個憨厚少年,從上到下全是血,寒風中,大部分血都凍上了,每一步都咯咯作響。少年後面的幾個小傭兵團員帶著剛才俘獲的16匹坐騎。

兩位軍部的幻獸騎士沒口子地在眾人面前稱讚大青山的計劃以及大青山本人如雪豹般敏銳和攻擊力。

大帝極為關心地走過來問:「大青山,受傷重不重?」

旁邊哈米人勇將羅德克驕傲地回答:「冰封大陸的勇士,怎麼會在雪地被其他士兵擊敗。大青山閣下身為龍牙山神使者,就算以一抵二,又怎麼會受傷呢?」

大青山詫異地看了一眼羅德克,青年哈米人濃濃的眉毛下跳動著一雙善意的眼睛,藉著一雙大手伸出:「我,羅德克,我的弟弟是羅德斯。」看大青山眼中詫異神色沒有消失,哈米人又補充了一句:「他在傭兵界有自己的化名——千里雪。」

啊?千里雪?大青山立刻想起了這個名字——和白衣阿風在一個傭兵團的劍士也是同門師兄弟,最後,這個戰士用生命救了阿風。

大青山眼睛略微有些發澀,滿是鮮血的大手緊緊握住了哈米人戰士的大手。

在各個帝國中,經常有貴族由於各種原因,或自願或被迫地加入到傭兵行列中,為了不辱沒門庭,這些貴族大部分會換一個名字,直到有一天他真正的成功了,那時才會用自己真實的名字。好像,白衣阿風也是一個例子。

另外一個哈米人勇者默德罕納對大青山就沒有如此友好,撇了撇嘴,故意說了出來:「這算啥,如果我在那裡埋伏,一個人絕對挑他們三個沒有問題。」

大青山脾氣好,善意地衝對方笑了笑,沒有解釋。

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絲毫不善罷甘休,在兩位王子和帝國國王面前接著挑釁:「看著好像多厲害,其實就會藉著一隻乳臭未乾的神聖巨龍招搖過市,喊……現在你那條龍呢?怎麼不拉出來嚇嚇人呀,是不是這些普通騎士根本不在乎呀。」

大青山無奈了,剛想解釋什麼,默德罕納身邊的哈米人帝國二王子替他接開了謎底:「大青山,抱歉,請你不要介意,這個……這個……默德罕納將軍是龍騎士漢蒙侯爵的直系侄子……這個……你明白了吧。」

大青山沒有想到在同一個場合竟然連續見到兩個熟人的親戚,隨即想到了和龍騎士漢蒙侯爵發生的雙龍大戰,當然明白這個哈米人勇士對自己態度惡劣的原因了——離開冰封大陸後,通過小傭兵團駐冰封大陸諸樹屋酒吧,大青山對於龍騎士漢蒙侯爵和哈米人軍務大臣此後家道衰落也需要和範子爵一樣熬粥度日的事情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大青山在臉皮厚度上遠遠無法與艾米相比,心中或許沒有內疚但是多少已經有了歉意。

此時遇到了侯爵家的後人,大青山的臉騰地就紅了,好像是怕對方找自己要債似的,低著頭,腳在雪地上不好意思地畫了一個圓圈,嘴裡嘟嘟囔囔地道著歉:「這……這……當初……實在是不好意思,請你代我和艾米向漢蒙侯爵大人……」

二王子笑嘻嘻地拍了一下默德罕納將軍閣下的屁股:「大青山,你太老實了,你真的以為他是因為他伯父被你打敗的原因和你生氣呀。他是活該,當初參加賭局的時候,我讓他一邊壓2000個金幣,這樣不會大輸,萬一你勝利了,他還可以大賺一筆,結果呢,他就根本不看好你,4000個金幣全部都壓在了他叔叔那邊,結果……嘿嘿……這個‘妻管嚴’被我姐姐逼得都快去樹屋酒吧當午夜牛郎了。願賭服輸,這能怪你嗎?」

默德罕納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小舅子在眾人面前把自己過去的醜事全抖了出來,而他又不能對王子殿下如何,臉紅得和大青山有的一拼,被羅德克笑著拉到隊伍最外面解了圍。

紅石大帝和帝國諸大臣多少知道這段故事,但是也並非全部瞭解,看到有當事人在這裡,眾人好奇心大起向王子殿下仔細打聽起來,二王子殿下是一個極為熱心的人,一邊走一邊從最開始的帝國邊疆大磨盤開始講起,一直講到雙龍大戰前前後後。

帝國軍部諸位主官現在最年輕的都是40歲左右,在年輕的時候,時間或長或短都在北部聯邦服過役,而當時帝國與哈米人王國還有過數場戰爭,最後都以哈米人兵困冰雪堡壘帝國軍被迫撤退告終。現在聽到池寒楓將軍竟然有過如此傑出的表演,把在雪原上不可一世的哈米人搞得要賣褲子,有心無心地都在大聲鬨笑著,數落著某些人竟然敢挑戰帝國第一斂財能手及其得意弟子豈不是自找苦吃,更有兩個年輕一些的軍官興致勃勃地追問:當年的漢蒙侯爵或者是漢蒙侯爵伯爵的弟弟是否真被賣到了其他城市作午夜牛郎或者動物園優質展覽品,否則,為啥默德罕納將軍現在還這麼仇恨呢?

如此說來,默德罕納將軍去樹屋酒吧做鴨子就不一定是被公主殿下逼迫的,說不定這是他們這一系的貴族門閥最寶貴的家傳作風呢?說不定,當初他們家就是通過這方面強悍的作戰力成為貴族和龍騎士的呢?只是,巨龍難道也欣賞他們這種能力?難道巨龍也有此方面的需求,這個……好像型號也不太對呀……云云。

唉……男人扎堆的地方,總會存在一些不入流的東西……只是……大青山在這方面哪裡有一絲髮言權。

默德罕納徹底被打敗了,又實在不好發作,畢竟是自己先找的茬子,乾脆躲到隊伍最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