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對於任何一個國家,都是絕對意義上的脊樑。
無論是戰爭、管理、稅收、教育、魔法……走在最前面的,幾乎全部都是貴族。
當國家受到侵略,當村莊、城鎮附近出現了魔、獸……與普通帝國公民最大的區別在於,貴族有責任以及義務帶著自己的家族裝備,衝在最前面——或許,有些平民說,貴族被魔獸打死了,最後,怪獸是被傭兵團殺死的,請不要忽略,90%以上的傭兵團都是貴族掏出費用僱傭的。
在任何一場帝位爭奪戰中,在任何一個新的國家興起的過程中,都意味著非常多的貴族(超過了50%)家族血統完全消失……
對於貴族而言,他們的一切都是與現有國家密不可分的,因此,他們中的多數把國家的利益看得比家族利益更高。
貴族……等於精英的濃縮。
——《帝國貴族家族條例》〗
和池傲天一同出道以來,無論是大青山還是霍恩斯都沒有看到他處於絕對的防守階段——以池傲天長劍和龍槍的詭秘,這個不愛說話的夥伴即使是處於防守狀態也是一隻盤曲著身體張開大嘴露出毒牙的眼鏡蛇,很難區分他是在防禦還是在尋找更好的攻擊時機。紫發勇者的實力無疑和白衣阿風在一個層次上,更兼有媲美老洛克的上古神器,從任何一個角度來講,都對池傲天構成了足夠的威脅。
當池傲天長劍碎片落下的一瞬,大青山立刻感覺不好,池傲天是一個以武器為生命的人,尤其是手握長劍,他所有的攻擊都在變幻莫測的長劍上,甚至防禦也是建立在攻擊的基礎上,當長劍落地時,池傲天馬上就要束手無策了。
「傲天,我來。」大喊一聲,大青山拔劍繞到紫發勇者的正前方,劍尖斜指項天的眼睛,接著雪白長劍切入了戰團。與此同時,矮人藍色的大斧奪空而出,對映著彩虹般的光澤。看到大青山已經加入了戰團,小矮人虛拉了一個攻擊的架勢,在三步外給項天施加著足夠的壓力——紫發勇者所表現出來的驚人的實力已經震撼了三個少年,在此前大部分小規模戰鬥中從來沒有一擁而上的少年們竟然兩人聯手起來。即使這樣,他們中最為年長的霍恩斯還是擔心難以抵擋紫發勇者大巧若拙的攻擊。
銀色長劍在雪地灑下了重重劍影,銀色鋼盾護著同樣黑衣的少年寬厚身軀,黑色斷刃劍身如同受傷的毒蛇兇狠狡詐地從銀色劍影中撲了出來,出道以後從來沒有被攻擊得如此狼狽,池傲天緊緊咬著上唇,黑色的眸子中散發著死亡的氣息,手中黑色鋼盾在怒意中也化做攻擊的武器配合著長劍開合間夾擊著紫發勇者詭秘的黑色短棍。
3300年前,用兵大師孫子曾簡要概述了用兵的精髓所在:兵者,奇正相輔,防為正,攻為奇。
周圍近百名傭兵在兩個少年劍道高手的攻擊中,赫然體味到了孫子的用兵之道:銀色長劍編織的劍網技巧已經是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境界——堂堂正正中規中矩如水銀瀉地盡力封擋著黑水魂的攻擊,而黑色殘劍根本不循劍理的攻擊更讓所有目擊者感到渾身發冷,斷了小一半的長劍卻每每在攻擊的將要斷續的盡頭再生出詭異的變化,無論是誰都不願意面對這樣的對手。根本是兩種不同的劍道,但是緊密的聯手攻擊中又讓所有人隱約感覺是師出同門。
但是,讓兩個黑衣少年以及小矮人心冷的是,同樣奇正相輔的進攻防禦竟然在紫發勇者的黑水魂上也表現得淋漓盡致。項天右手的黑水魂極盡力量地防禦著黑色長劍,左手的黑水魂在編織了內防禦網的同時,呼吸間從來沒有間斷地從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擊著兩個男孩。而且,隨著勇者偉岸的身材高低快速騰挪,黑水魂劃出的攻擊範圍竟然越來越大,兩個人都感覺到壓力隱隱增加。
霍恩斯也感覺到了壓力,藍色巨斧中立刻透出無限的殺意,雪花飛舞中,矮人壯實的身軀突入了戰團,注入了稀有金屬的巨斧斧刃如閃電般劃出一道藍色霹靂,壓過銀黑兩種色調,成為戰爭的主色調。
所有圍觀的資深傭兵都知道,這也是一把極為珍貴的武器,或許可以和黑水魂抗衡。
……
「住手!都給本官住手。」
城門處接二連三地發生了激戰,很快驚動了守城的軍官,身著禁衞軍大隊長官服的軍官騎著自己的幻獸帶著上百人的騎士隊伍從城裡衝了出來。
池傲天殘劍入鞘先退出了戰爭,接著大青山、霍恩斯也快速離開了戰爭。
看到直管地帶發生了械鬥,不論是誰都不是很高興。禁衞軍大隊長臉色陰沉著在馬上探身問:「怎麼回事?」
「他們是奸細,我是玄青地行龍騎士團副團長。」閃出戰團外的項天沉聲回答,看來紫發勇者對於官方的應酬並不是很熟練。旁邊的禁衞軍軍官都知道這個大隊長的厲害,沒有敢搶著接茬。
「哦——」禁衞軍大隊長把目光掃向了激戰的另外一方。
當他的眼睛從大青山身上掃過落在池傲天身上時,微微一驚,眉眼間竟然露出了愉悅的笑容:「這位少年英俊的小傭兵可是池家二少爺?」
所有的禁衞軍士兵都吃了一驚,自己的上司是出了名的愛得罪人,怎麼今天會看到他這麼喜笑顏開和一個小傭兵打招呼?
「嗯,我是池傲天。」
「哈哈——」禁衞軍大隊長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接著從馬上一躍而下。一下子拉住池傲天的手,拍了拍池傲天的肩膀,看樣子起碼是20年的老朋友了。
池傲天本就是一個極為冷僻的人,更不習慣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顯得這麼熱情,但是此時還真的希望這個人站在自己這一方,兩難之下,短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汗水立刻從髮梢滲了出來。
「這位威武的將軍,您認識池傲天?您是?」霍恩斯知道池傲天現在肯定是身上爬了1000只小螞蟻,難受得要命。
「哈哈,你們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們哦。」熱情的大隊長絲毫不怪霍恩斯不認識自己。
大隊長示意自己的部下讓出幾匹馬來,讓霍恩斯、池傲天、大青山以及剛剛從地上撿起短劍的女孩坐上來,然後衝著守門的軍官呵斥:「你難道連帝國名門中的名門池元帥的孫子都不認識了嗎?就算你不認識他,也該知道,陛下前不久釋出的命令,嘉獎困守西林島的小傭兵團,如果沒有他們以80%以上的傷亡為帝國爭取到了10天寶貴的時間,帝國早就處於被動狀態,即使是像你我這樣的禁衞軍估計也需要直接投入戰爭。」說到這裡,大隊長的眼睛掃過了玄青色的傭兵:「這樣的傭兵才是帝國真正的精銳,帝國的脊樑,以600之眾抗衡敵人上萬人。不像其他的一些動輒號稱有數千之眾的傭兵團……」
此時已經很難琢磨透帝國高階軍官的心思,不知道是真的在斥責下屬還是在討好以池傲天為首的小傭兵團幹部。被叱責的禁衞軍官低頭根本不敢辯解。
一邊向城裡走,大隊長一邊熱情地山南海北和池傲天說著話,只是池家少爺實在不善於言談,而且這個大隊長的話真的很不著邊際,讓所有人都摸不到頭腦,不得已多數話語都是一邊的小矮人接了過來。
前面馬上就是公爵府了,大家下馬未定,大隊長突然臉上堆滿了笑容:「傲天兄,您知道令叔何時才能夠從帝國北部聯邦返回帝都嗎?」
「大隊長閣下,我剛到帝都,叔叔去北部聯邦的事情也是剛剛知道,不清楚。」池傲天臉上寫滿了詫異。
「這個……這個……」禁衞軍大隊長臉上浮動著異樣的笑容:「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今天多虧閣下幫忙,請講,如果可以幫上忙,我們必然會努力。」知道池傲天不會回答,霍恩斯接過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