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放開我!」看著實在掙不脫士兵的手,少年傭兵著急地叫了起來。
「不行!大人有令,戰爭期間,所有人都必須搜身。」一個年長的劍士語氣中透露著不容辯駁。
後面的傭兵紛紛探頭往前面看,入城搜身?知道的與不知道的傭兵們開始議論起來。
「再不放開,我不客氣了。」少年傭兵連續掙了兩次還是沒有掙開,帶著哭腔斥喝一聲。兩腳突然用力一跺地面,以被握住的手臂為軸,身體在空中來了一個大翻身,兩隻腳同時踢向了劍士的臉部。
看著被自己吃定了的少年傭兵,兩個劍士沒有想到情況竟然發生驟變,更想不到帝都門外還有人敢惹是生非毆打現役軍人而且是正在執行公務的軍人,兩個人防備不及雙雙中腳,少年瘦弱的身軀爆發出來的力量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兩個劍士被踢得凌空飛起,重重地摔倒在雪地上,而少年在空中翻滾了一週後穩穩落地。
「好!」大青山等心底同時稱讚了一聲。這種靈活的身手,只有真正的劍士才可以擁有。
「嗆啷、嗆啷、嗆啷……」周圍六七個青衣劍士快速從腰下或背後拔出了長劍。
「住手!」一個游擊身份的禁衞軍軍官喝住了部下。雖然不是直屬長官,但是軍隊中官大一級壓死人,嘴裡還在嘟囔的劍士轉變了長劍的指向。
「閣下是什麼人?按照帝國規定,在戰爭期間,所有進出帝都的人等必須搜身。」軍官的臉色也是極為不好看。
禁衞軍是直屬國王陛下的親軍,其成員多為帝國貴族子弟,號稱精銳中的精銳。即使與帝國四大精銳相處,禁衞軍的官兵也多是毫不客氣,更況且是面對普通傭兵。如果不是怕出亂子,剛才少年傭兵奮力一踢怕已經要扣上「敵方嫌疑」的帽子,入獄審查了。
少年傭兵臉上浮現出莫名的憤怒:「我前後來帝都這麼多次,從來沒有被檢查過,你們這是欺負人。」
「哼……這是戰爭期間。」軍官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那我不進城了……」少年抽身脫離了傭兵的序列。
「抱歉,閣下,你的表現,已經讓我懷疑你是否是敵方的探子。來呀,拿下。」軍官聲色俱厲。剛才少年的表現確實已經讓他起了疑心。最近一個月來,檢查了這麼多傭兵,也沒有發生這種事情,看來是有不能說出的隱情,為了帝都的安全,先拿下是必然的。
得到指示的劍士們長劍瞬間散發出片片白光,大青山、池傲天對視了一下,同時搖了搖頭,帝國常規劍士營戰技還真的不是一般地差。眼前這些劍士都是20~35歲之間,按理說正在人生的巔峰期,但是長劍出手後,攻擊力甚至不如法諾斯大陸的狼人劍士,而且,更談不上有什麼聯手搏殺的戰術。這個樣子……雖然眾所周知,帝國劍士營多數是剛入伍一年的新兵而且是被其他部隊挑剩下計程車兵,雖然大家都理解,帝都附近的劍士營在過去300年間,始終沒有介入到戰爭中,但是差到這個樣子,卻是所有人都無法想象的,一個普通的農夫經過幾個月的培訓也不至於差到這個程度。這些劍士和小傭兵團的劍士一比,相差就更遠了。隨便來一個小傭兵全勝或許不可能,但從這些士兵中脫身卻非常容易。
白色的劍影中,紫色的電光突然爆起,少年傭兵手中鬼魅般多了兩把紫色的短劍。
大青山和池傲天同時皺了一下眉頭。經過阿風等劍術大家的指導,兩個男孩都非常瞭解劍的使用,少年手中的武器是正規的劍士和騎士都非常少用的短劍,只有一般的騎士劍的1/3長,多在0.3~0.5米長,從劍理上而言,與常用的大劍和騎士劍已經在走不同的發展路線,大劍講究大開大合,劍走刀招,氣勢取勝;長劍與大劍比更是堂堂正正之兵,任何一個被長劍刺傷的敵人一定是被從正面刺入的;而這種短劍,由於劍身的長度所限,在正面攻擊中毫無優勢而言,對於短劍的劍手第一要求的是靈活性,這種劍兩側刃部的殺傷力遠大於劍尖。而且這種湛亮的紫色,說明這兩把劍中至少含有少量的稀有金屬銅藍,劍本身已經價值不菲。能夠擁有這種劍的多數都是貴族世家或者是師門長輩有著相當的地位。
眼前的衝突插手還是不插手,兩個人眼睛裡同時露出了猶豫。
混戰在猶豫的瞬間有了結果,紅色的血珠被快速抹過的劍刃帶起飛出了十幾米,落在了池傲天以及其他人的臉上和身上。純白色大理石般俊美的手指輕輕抹去了同樣質地臉上的血滴,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少年傭兵四周落了一地長劍,雪亮的長劍在已經凍得很冷瓷實的大地上彈跳著,發出清脆嗚鳴。劍士們紛紛用左手捂著右手的手腕,慌張地閃到一邊,鮮血順著指縫流了出來。
「廢物。」禁衞軍軍官暗暗罵了一句,他也知道這些劍士太差,但是不到一分鐘就被全部解決的結局也超乎他的想象。
周圍的兩隊檢查士兵也發現了這裡的異樣,同樣都是禁衞軍軍官在負責,他們招呼手下的劍士繼續檢查,帶著兩側的玄青色傭兵走了過來。
「他是奸細,拿下。」禁衞軍游擊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如果還有軍人和武人的面子此時也已經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四下受傷的劍士營士兵,打消了所有軍官和玄青色傭兵最後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