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米、800米、500米……迅龍巨大的後肢用力踐踏著,樹下的大地承受著遠處傳來的壓力,痛苦地呻|吟著,細小的塵土接著是小的石頭無助地在地上跳了起來,樹葉無力地顫抖著。
殺氣從狂卷的法諾斯隊伍中漫天而起……
「池,為什麼帝國軍隊不衝鋒?如果距離再縮短,那麼對於位於帝國第二陣營的騎士部隊將沒有任何展開的空間。」我不得不提出疑問,雖然此前我也參加過一些大規模的戰鬥,但是,矮人間是沒有騎士的,而在西林島的戰爭中,也沒有騎士的介入。
「嗯,很簡單,法諾斯軍隊還沒有完全展開,如果他們第一次衝鋒僅是如此,那麼最前列的重步兵和長弓手足以埋葬了。相信那個黃金龍騎士不至於如此蹩腳。20000人的部隊,即使是試探性的攻擊也是以3000人為規模的……看……」池傲天眼睛眯得更小了。
法諾斯軍隊上空再次樹起了紅色、棕色戰旗,本陣兩側的輕騎士部隊2米長的騎士槍高聳形成新的槍林,騎士們呼嘯著以更快的速度從兩翼衝了出來,同時,最前面5個以上的步兵方陣發動了,野獸般的嘶吼隱隱傳來,塵土飛揚中可以隱約看出步兵方陣正以人類士兵不可能擁有的速度形成一股洪流直卷而來。
一次性投入了8000以上的兵力,看來法諾斯第一次衝鋒絕對不是試探。
鷹隼般銳利的黑色眼睛裡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神情,池傲天長出了一口氣:「果然如此,巧妙的龍騎兵衝鋒掩藏弓騎手的殺機,輕騎兵作為遊騎兵掃落第一輪打擊後的散兵遊勇,最後配以大軍團的重步兵,在這種情況下手中還有一半以上的機動兵力,龍騎士在用兵方面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專家。」
當然,毫無疑問傲天的這些理論都僅侷限於雙方戰力相等的情況下。
範子爵連續衝左右兩個副將釋出了新的命令,隨著火焰旗幟高高陞起,位於主陣的戰鼓終於響了起來,浪潮般的歡呼聲從騎士部隊中傳出——沒有足夠衝擊距離的騎士部隊破壞力甚至不如步兵,大概沒有比騎兵更瞭解這一點的了。高速移動的騎士部隊對於敵人所造成的精神殺傷力甚至要超過真實的戰力,尤其對於新兵更是如此。
重步兵組成的戰陣快速轉動了戰槍的方向,凸陣中露出了40個2米寬的出兵口,1500名重騎士部隊魚貫通過,快速排列成5x300的巨大扁形陣。而此時地行龍騎士已經把距離拉近到300~400米。
「放!」後排的長弓手中隊長用力揮下了手中紅色的彎月形旗幟。紅色羽箭瞬間充斥了帝國軍隊前面的天空,長弓手右手整齊地落下,新的箭羽已經入手,1000張以上的長弓再次指向藍天——火獅子軍團的長弓手給我留下的印象還是很深的,我此前在部落中看到的弓箭手與他們相比無疑差多了。
紅色的細長雨點瞬時佈滿了天空,從遠處甚至可以看到高速的箭羽劃過空氣中帶動的氣流——飛到盡頭的箭羽急轉直下,嘶嘶地發出破空聲音,冰雹般地砸了下來,純白色的光盾上不時發出淡淡的光暈,箭羽被反彈落在地上;幾乎瞬間之後,第二片箭雨再次落下,每一次光暈之後,光盾的顏色慘淡一些。終於,紅色鵰翎貫入了光盾,離得很遠但是依舊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團血霧從地行龍騎士第一個犧牲品的脖子後面噴出,之後才看到貫體而出的箭尖。地行龍騎士隨著迅龍平治上下飄動的身軀突然被定格了,曾經生氣勃勃的高高揮舞的手筆像失去了繩索的傀儡木偶僵硬地晃動著,徒勞地想從身上拔下什麼……
更多的箭羽落下,高速衝擊中的地行龍騎士不斷有人被弓箭的慣性從龍身上掀落馬上,後面的地行龍一刻不停留地從那塊土地上滾滾而過,尖銳的爪子抓起的不再是塵土而是衣物血塊,慘叫聲剛剛發出就已經消失……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短短的5~10息,100個以上的地行龍騎士倒在了地上。200米,已經脫離了長弓的射擊範圍,400多個地行龍騎士嘴裡發出詭異的呼嘯,等待他們的即將是龍槍與重騎士槍的較量。
「名譽即我生命,帝國的勇士們,衝鋒!」
在弓箭射出的同時,帝國軍第一排重騎士高高樹起了手中的長槍,兩側紅色的鐵流夾著中間五彩的重騎士高速平治——帝國重騎士的表現好得無以復加,如果對面沒有呼嘯而來的地行龍,簡直是一場盛大的閱兵式,所有紅色的重騎士,一樣的身高,一樣的盔甲,一樣的馬甲,一樣高的長槍,就連戰馬在平治間四蹄起落的頻率和距離都是一樣,最前排騎士剛剛衝出5息,2.7米的重騎士槍瞬間同時落下,驕陽下,紅色的槍尖閃爍著奪目的光彩——不知道他們對面的騎士的感受是什麼;幾乎同時,第二排重騎兵策動了戰馬……
帝國鐵騎,無人出其右,歎為觀止,這是當時我幾乎脫口而出的話。範子爵在用兵方面的手段再次給我們上了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