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石塊投入水池,帝國陣營前列騎士部隊正中產生了一絲漣漪,七彩的重騎士扯動韁繩,試圖讓坐騎安定下來。
夫戰者,攻心為上。
將軍輕輕揮一下手,火獅子軍團中幻獸騎士紛紛升空,或獅或馬或鷹或地行龍或沙蜥,20多個幻獸騎士在空中形成了一堵牆,抗衡龍獸遠遠傳來心理的壓力。
巨龍和狂鷲脫離了本陣來到了草原的上空,龍騎士和幻獸騎士顯然想說些什麼。這個很正常,在大部分騎士的戰爭中、前奏中,交戰雙方的貴族們都有意願在陣前談些什麼。相當一部分經典的話語就是這樣流傳下來的——就從實際效果而言,大部分都是一些沒有營養的廢話,只是給貴族們一個在眾人面前露臉的機會,表現一下究竟誰站在所謂的真理一邊。至於對戰局的影響,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範子爵無奈地苦笑了一下,招呼左右幾個幻獸騎士陪同他一起前去對話——火獅子軍團大部分中高階軍官都知道,這是範子爵心中永遠的痛。範子爵履歷極為耀眼,以一個小兵的身份進入軍旅,大小身經數十戰,戰功赫赫,但是直接上司極為不喜歡他從來不刷牙的嘴巴,因此在18~25歲之間沒有機會進入幻獸騎士選拔大名單,就更與幻獸騎士無緣了。帝國七大防區將軍之一竟然不是幻獸騎士,不是空前絕後也是極為少見的,這甚至成了帝國大部分貴族安慰自己家不爭氣子弟的藉口:「不要氣餒,不就是xx沒有做成功嗎?你再怎麼失敗還有範子爵失敗,但是,他連幻獸騎士都不是還坐穩了防區將軍,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這也是範子爵對軍部新分來的幻獸騎士從來沒有好感的主要原因之一。
10多個幻獸騎士跟隨而上。
「閣下,與其動輒數萬士兵的廝殺,不如我們之間作一個較量,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戰爭。」盛氣凌人的龍騎士居高臨下丟下冰冷的話語,全防面具黑色水晶的後面閃爍著龍騎士的驕傲。
「唔,是一個不錯的思路,但是對於我來說似乎不公平吧,畢竟你是龍騎士,要不你多等幾天?我從帝國調幾個龍騎士來陪你?你的龍是公的還是母的?我可以幫你挑一下,大概喜歡什麼脾氣的龍?」範子爵身後所有幻獸騎士都皺起了眉頭,有這樣的上司還真是需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呀。
睿智的黃金巨龍立刻聽懂了人類善意的建設性意見,可惜,高傲的龍族從來都是奉行婚姻自主的原則,對於這個不是自己父母的卑微人類竟然敢替自己安排終身大事,黃金巨龍勃然大怒,金色的頭顱憤怒揚起,金色的龍息直噴而出。
「保護將軍——」數面紅色巨盾平推抗拒著炙熱的龍息,幻獸前面立刻生成了水盾,熱浪化成水汽。
「這個……我已經懷疑貴龍騎士讓我前來的目的,不是為了在陣前刺殺我吧?」
金色面具彈起,面具後面一張冰冷憤怒的臉上燃燒著侮辱後的怒火:「閣下,龍騎士的尊嚴是不容侵犯的。我可以任意由你選擇對手,現在就在這裡了斷。我希望能夠通過限定場數的比較,避免更大規模的廝殺。」
「哦,我剛明白你的想法……我同意你的看法,」範子爵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為了公平起見,這樣吧,我們每天比一場,你這邊派一個人,我這邊派一個人,不許有重複,我這裡一共有29000多個士兵,你們估計也差不多,這樣,大概有80年左右我們就分出個上下高低了。唔,我算錯了,如果比分相差懸殊的話,40年左右就分出來了。」範子爵臉上閃現著認真的字眼兒。
龍騎士和狂鷲騎士沖霄直上返回了本隊,聲音從遠遠的地方傳來:「我們也是艾米諾爾大陸的後裔,不想讓大陸傷太多的元氣,但是……白痴——」
「這個傢伙很有禮貌,你們要學習一下,你看人家最後離開的時候,還不忘記通報自己的姓名。」三人行,必有我師焉,範子爵很善於發現對手的優點,一邊策馬返回本陣一邊教育自己的部下。
眾神大戰中,有幾張著名的從來不刷牙的嘴巴,範子爵和耶莫達兩位均位列其中,在第一次交鋒中,似乎是範子爵佔了很大的便宜。當然,一如數百年來的發展,在將官「善意商談」沒有任何結果後,戰爭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