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認他們是靠到了大陸而不是西林島或者是修斯帝國?」範子爵抓住小傭兵團狂鷲斥候的肩膀,著急地問了一句。
在聽到確認後,範子爵下達了出兵將令。
「將軍閣下,現在敵人援軍蜂擁而來,一次性登陸的艦隊竟然多達上千艘,按照保守估計,我們面對的敵人將達到40000人以上,前幾天那麼好的時機我們都沒有尋求與敵人決戰,現在去……」莽撞的參謀臉上寫滿了出門送死的字樣。
「哦,大家都有這個問題?」範子爵坐在椅子上悠然地給部下們上了一課。
在戰爭之初,異大陸軍隊夜襲獅子河流域,敵人有備而來所以在最短的時間佔領了灘頭陣地,而此時的火獅子軍團還四散在獅子河沿岸與聖雪山各重要防地內防禦原主要假想敵:修斯帝國。
此時,如果草率集結後立刻貿然攻擊,異大陸軍隊在軍隊部署上必然有防範,與之相反的是火獅子軍團對敵人的實力一無所知,勝敗是根本不用說的。
小傭兵團用八成的傷亡作為代價,重創了敵人並且為火獅子軍團提供了集結時間。此時,異大陸敵人已經有點像驚弓之鳥,有戰鬥力計程車兵不過五六千人,此時,一旦火獅子軍團有任何大規模的行動,敵人會怎麼樣?
範子爵的食指重重地敲了敲地圖上的西林島。
異大陸必然會放棄大陸上的陣地,全部撤回西林島,小傭兵團600人面對1萬敵人,還可以守10天,6000敵人能守多少天?
「嘿嘿——」範子爵眼睛中飄出狡黠的目光:「帝國領土上這一塊灘頭陣地其實是給敵人留下的餌料。」
異大陸的統帥大概也能想到這點,但是他必然不會心甘情願地放棄這塊陣地,放棄很容易,但是下次在火獅子軍團的防守下再拿回來,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說不定異大陸指揮官有多少個難眠之夜是為了此事而患得患失……
在這種情況下,火焰騎士團才能夠順手牽羊地連續襲擊敵人的陣地,並且連續斬殺500多異大陸士兵。
現在,終於有苦頭讓敵人吃了。對,從表面看來,這一次增援的異大陸兵船多達上千艘,但是其中至少有一多半是軍糧、武器裝備,剩下的船隊中就算全是士兵,也不會超過20000人。更重要的是,敵人在慘勝之後,必然傳送了多封求援的信件,敵人的兵船怕是一分鐘都沒有休息過,這種剛剛在大海上漂泊了十幾天計程車兵哪裡會有戰鬥力?
大部分獅子河防區軍部年輕的參謀不同於火獅子中高層軍官,他們都是從軍校畢業後直接進入參謀本部的,年紀的差別使他們都沒有機會和範子爵一起親臨戰場,教學終歸是教學,大部分騎士學校的畢業生在學校中雖然也都有戰史和戰略課程,但是哪裡比得上這種設身處地的分析。這一次分析讓他們對這個在上層社會中口碑甚差的軍人有了全新的認識。在一邊旁聽的還有陪同斥候前來送信的大青山、池傲天、霍恩斯,同樣,這3個年輕人也是第一次從戰術跳躍到戰略的層面上。
「原來這個傢伙還真的不是白痴呀。」小傭兵們互相交換著眼色。
「將軍閣下,您的分析確實非常正確,歎為觀止。」正直的少年矮人留下了極高的評價後,和大青山、池傲天一同返回了傭兵團。
範子爵的分析中還漏掉了兩個關鍵的問題。而此時,這兩個問題正讓達海諾頭痛。
1500只海船,16000軍人,3000多坐騎,數十萬公斤的糧草,現在都平鋪在海上。法諾斯大陸軍隊目前的佔領區並沒有任何一個港口,所有的海岸線不是亂石林立就是沙灘和泥灘,即使是漲潮時間,大船也根本靠不了岸,士兵還可以跳下來趟水上岸,坐騎怎麼辦?這些東西比士兵嬌貴多了,經歷了15天的顛簸,一個個筋疲力盡的,見到海水就驚恐得撒野。還有糧草,更不能沾水,糧草沾了海水不但人不能吃馬都不吃。
好在總部也考慮到這些,因此派了30多個航海排程員,都是從法諾斯大陸港口城市徵調來的,現場進行船隻的調配。
達海諾又命令士兵到幾個小鎮上把所有居民的門窗都拆了下來,用草繩綁在了一起,下面墊上巨石鋪在岸邊,每次15艘兵船靠近岸邊,放下所有計程車兵後立刻返回,接著依次輪迴。整整一個漲潮期,卸下計程車兵不足總數的70%,而坐騎還根本沒有動。
此時,斥候來報:帝國火獅子軍團正浩浩蕩蕩向軍營靠了過來。
好訊息總不會結伴而行,壞的訊息倒是往往接二連三。同時達海諾接到了另外一個訊息,聖女的大船也靠近了岸邊,在法諾斯士兵頂禮膜拜中,聖女以及300多個僧侶也下了船,隨同聖女一同踏上艾米諾爾大陸的還有援軍的兩個萬人長:龍騎士耶莫達和幻獸騎士蕭軻。
按照一般的用兵常識,援軍一到,援軍將領應該把手中的兵力移交後歸屬前軍將軍帳下聽令,可是現在援軍的總數竟然比達海諾手中現有的兵力多出3倍左右,不知道這是否也在遠征軍總部中考慮。
如果援軍將領的指揮能力超乎尋常也就罷了,偏偏不是這個樣子。僅從戰力而言,蕭軻和耶莫達都是勇冠三軍的武將,否則以人類的身份是很難在異大陸軍旅中坐到今天的位置上的。但是,勇將不一定可以打勝仗,兩個勇者在戰略指揮方面甚至比梅林都有不足。
頭痛並沒有什麼用處,該來的總會來的,達海諾讓梅林攙扶著走出大帳前來迎接聖女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