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來越重,裸|露的土壤也越來越多,雪狗幾乎是在強拉硬扯著雪橇在泥濘的道路上前進。
差不多了。大青山心裡暗暗估算。
現在已經很接近敵人了,他小心翼翼地收攏了雪狗,然後找了一個雪溝把雪橇推了進去,作了一個記號。接著帶著10只雪狗和沙若一起尋找新的宿營地。
和前幾天不同,由於已經接近敵人,所以晚上是無法生火的,否則會暴露一切。
在一個小山的後面,大青山突然發現前面有一個黑黝黝的洞穴,他心裡非常高興,有這樣一個山洞,晚上完全可以想辦法生火,敵人一定發現不了,而且不用在狂風中挨凍。
但是,雪狗們有些騷動了,似乎裡面有什麼動物。從小就在山裡長大的大青山很瞭解狗的習性,這種小規模的騷動,說明洞裡沒有大型食肉或食草動物,可能會是一些小動物曾經留下了一些氣味。
他帶著兩隻狗先進入了洞穴,「嘭——」點燃了火把,洞穴很大,一人多高,也比較深,大概有10米左右,更難得的是,在洞穴內部還有一個小小的拐彎,這樣在裡面生火,即使不作任何掩飾,在外面也很難發現。
他舉著火把把整個洞穴看了一圈,應該很安全的,沒有任何東西說明這裡曾經生活過什麼,寒冷的空氣幾乎是一切物種的天敵。
大青山出來招呼把火把遞給沙若讓她先進去,然後走到最近的一棵大樹邊,拔出了長劍,開始了例行的伐木活動。
木柴很快堆積起來……
突然,洞裡傳來沙若驚恐的叫聲「啊——」
大青山心裡一驚,拎著長劍和綠兒一起衝入了洞穴。
火把掉在地上,沙若臉色蒼白,半坐在地上,後背緊緊地貼在洞穴牆壁上,一隻手捂著嘴,另外一隻手捂著左腳。在沙若前面不遠,是一條黑色的大蛇,足有一米長,蛇頭在地上抬起,紅色的舌頭在口中不斷閃現,循著蛇的尾巴,大青山立刻發現在牆角有一個洞穴,顯然,洞穴原來的主人對不速之客的貿然訪問大為光火,小小地教訓了一下。
大青山再次仔細看那條蛇的時候,臉色突然大變,「它咬到你了嗎?」大青山的聲音已經顫抖了。
「我……我……不知道,它突然就出現了,我沒有看到,它就咬了我的鞋。」沙若已經被嚇蒙了,90%的女孩天生怕蛇。
在冰封大陸上,冰天雪地中,一年只有三個月的非冰凍期,蛇非常少,整個大陸大概只有為數不多的三四種蛇,而且都是黑色的。其中只有一種有毒,是劇毒,雖然沒有見過,但是眼前的這條卻不能不防。
長劍在空中快速劃過,黑蛇突然高高躍起,想再咬大青山一口,劍在空中彎了一個小小的劍花,黑蛇的頭連同20釐米左右的身體一起被砍了下來。大青山一隻腳立刻重重地踩了上去,狠狠地擰了兩下,確認蛇頭不會再次跳起後,他小聲說:「你……你不要怕,它死了。你的腳疼麼?」
「嗯……」沙若都快哭出來了,「剛才疼,現在不疼了,有點癢。」
大青山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了,他立刻衝了過去,不顧沙若的驚呼,抱住沙若的左腿,替她鬆開了鞋帶,用力脫下了鞋,接著是粉紅色的線襪。
當白皙的小腳從紅襪中露出時,大青山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一陣眩暈,五個小腳丫透著紅色的暈彩,每個腳丫前都有一個透明的貝齒似的指甲,在大腳趾的一側,上下都有兩個細小的牙印,黑色的血液在牙印邊緣已經凝固了,一根黑色的血線正順著沙若的腳向小腿蜿蜒而上。
毒,果然是毒蛇。
沙若也發現了自己的腳變得沒有感覺,當她看到自己的腿上突然出現了正在爬動的黑色的血線時,女孩立刻蒙了。
大青山從靴子裡拔出了匕首,在地上的火把上燙了一下,然後不顧沙若的掙扎,按住了她的腳,匕首從上到下,把四個牙齒印全部劃開了,黑色的血慢慢向外滲出,大青山猶豫了一下,舉起女孩的腳,把嘴湊了過去用力吸吮了起來,一邊吸一邊把黑色的血吐到地上。
沙若感到非常害羞,剛才明明腳已經麻木了,但是卻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大青山用力的吸吮,那種感受……雖然知道大青山是好意,但是……腳卻拼命地掙扎,沒有想到大青山的手勁這麼大,捏得她的腳非常疼。
終於,黑色的血線從腿上退了下來,最後,牙印處也慢慢流出了紅色的血液,這時,沙若才感覺到鑽心的疼痛,她小聲地喊了出來。
地下的火把已經快熄滅了,大青山從外面撿了幾根木頭回來,點燃了火堆,然後從行囊中拿出鹽,均勻地撒在了沙若的傷口上。接著從包裹中拿出一些傷藥和紗布,替沙若裹好了腳,最後替她穿上了襪子和鞋。
此時,大青山才發現,在鼻翼間有一股特殊的香氣。
想想剛才發生的事情,大青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臉騰地變紅了,一個人跑到外面抱了很多柴回來,把火生旺,然後在剛才的蛇洞前釘入了一根木柴。
做完了這些,他又檢查了一下洞穴內有沒有其他的東西,然後抱著睡具,低著頭拉著綠兒的爪子,跑到了外面。
那一夜,大青山和沙若都無法入眠,沙若腦子裡一直是大青山強行脫下自己的鞋以及用力吸吮的景象,那種感覺無法描述;大青山則感到總有什麼不對,但是又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天上,紅色的月亮照在仲夏的森林裡,灑下一片溫馨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