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巨龍日記

傭兵天下 說不得大師 第2頁,共2頁

狂戰士的幾個同伴跑了過去,想扶起狂戰士,但是發現還保持狂化狀態的戰士已經像石頭一樣固化了。

「他被石化了,過兩個小時就自動解開了。」旁邊一個顯然是中級魔法師的人好心提醒他們。

魔法公會的大魔法師出面,如果沒有同等實力的魔法師,再出面挑釁就是自找苦吃。幾個小精靈快速在牆壁大洞前施展恢復魔法,支撐酒吧的針葉樹很快有了反應,在這一側生出了新的枝葉,把洞口補了起來。

在此之前,艾米一直懷疑魔法師的攻擊力,池寒楓作為一個傳統的騎士,在職業授課中,對魔法師所講非常少或者說對魔法師的作用講得很少。當看到一個似乎已經無敵天下的勇士在一瞬間變得任人宰割,艾米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嗨,不要發傻了。」池寒楓把一杯酒推到了艾米的面前,「嚐嚐這個,很好喝的,這是樹屋酒吧特產的千草葉泡發酒,具有提神、美容、滋補、壯陽、提高恢復力等多種效果。爺爺不在身邊,我今天就破例讓你喝點。」

「……其實你也沒有必要這麼吃驚,今天我們遇到的都是在平時絕對不會遇到的對手……狂戰士的總人口數也不過四五十萬,進入各國軍隊計程車兵數不超過10萬,能夠施展四次殘像的狂戰士不超過500人,能夠施展五次殘像的狂戰士不超過100人,而能夠達到頂級的同時出現六次殘像的不超過10人。而大魔法師,在現在的艾米帝國,僅有5人,而且一個人進入了祈願塔,也就是隻有4人,加上遁世的大魔法師,總數應該不會超過100人吧。」看著艾米呆呆發愣的樣子,池寒楓不得不解釋一下。

「艾米……你聽到我說的了嗎?如果你成為幻獸騎士後,你可以利用幻獸的漂浮,輕易地殺死那個狂戰士,對付大魔法師,嗯,只要他沒有同時攻擊到你和你的坐騎,打不過,跑還是很快的……唉……」對大魔法師能力非常瞭解的帝國貴族在自我安慰中,心有不甘地發出一聲長嘆。

「不介意我坐這裡嗎?」一隻枯、老、幹、髒、黑的手搭在了桌邊。

「噗……」剛剛和豐潤美女親密接觸過的帝國貴族實在無法接受這種巨大的反差,一口酒全部噴在了手的主人的頭上。

「沒事,我不介意,習慣了,尤其是對你。」滿頭泡沫下一頭蓬亂的蒼髮,是一個魔法師,不過與剛才那個威嚴的紅袍大魔法師相比,這個魔法師也太……慘不忍睹了。臉上全是皺紋,眼眶深凹進去,眼睛只露出一條小縫,鷹鈎鼻子,扁扁的嘴,身上穿……不,準確說掛著一件已經破碎得像魚網一樣的藍色魔法袍——這表示他是中立系的法師,手裡拿一根長長的魔法杖,本來應該彎曲的魔法杖頭部已經斷了,就更不知道當初上面鑲嵌過什麼樣的魔法石——唔,如果他還買得起魔法石的話。

「嘿——嘿——,省省吧,老先生,就您這樣還冒充大魔法師呢?」受了刺|激的池寒楓再也無法保持貴族的風度,毫不客氣地拉了一下魚網上的魔法師標誌,「冒充也不知道專業一些,你這個標誌有問題,雖然大致樣子沒錯,但是,你看這裡,應該是象徵中立的大海,您這裡怎麼是瀑布呀?」

「小夥子,向你打聽一個人。」老魔法師並沒有理睬中年人的無禮,極為溫和地說。

「不知道!」雖然貴為帝國貴族,但是初次見面後的禮貌很快就被惡魔的本相所代替。無利可圖的事情,池寒楓是一向置之不理的。

「池寧遠你認識嗎?」

「啊?」池寒楓明顯呆立了一下,立刻搖頭,「不認識。」

「哦,池流水?」

「不認識。」池寒楓繼續保持搖頭的頻率。

「哦,讓我再想想。」老魔法師枯乾的爪子撓了撓溼漉漉的頭髮,「池……池洪雲呢?」

「不……」池寒楓搖頭的慣性一下子恢復不了,大口地吞了一口吐沫,「不……我認識。」態度頓時老實了很多。

「你也姓池吧,怎麼稱呼呀?」

「池……池……池寒楓。」

「寧、流、洪、遠、大、寒、長、嘯……寒、寒,小兔崽子,小兔崽子。」老魔法師掐指計算的枯手突然掄了起來,重重地抽在池寒楓飄逸的長髮上。「還告訴我不認識,你是不認識嗎?你連祖宗都不認識了嗎?」

不明就裡的艾米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嘴巴下意識地張得大大的。

「哇——一向捉弄欺負別人的池叔叔也有這一天呀,好爽耶。」想歸想,小男孩可沒敢說出來。

「我……我是不認識呀,他們死了都幾百年了,你又沒有問我知不知道他們。」池寒楓第一次像一個小孩子一樣乖,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爭辯著。

「不要解釋,解釋就是掩飾。」老魔法師重重地又抽了池寒楓腦袋兩下。「和你那個叫池寧遠的不知道是第幾輩的爺爺一樣調皮,當年我就是在樹屋酒吧被他噴了一頭的千草葉泡發酒。waiter,幫我拿一大杯千草葉泡發酒,還有你們最好的烤雞排,還有,唔,幫我叫一個漂亮的陪酒小姐,要人族的必須是艾米諾爾大陸的,賬,就記在這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小夥子身上。」老魔法師的手在向waiter做示意後,迅速做了一個小的動作,目標——池寒楓。

轟隆……冤大頭帶著吃驚、不可思議、無法相信、委屈、心有不甘、無能為力、緊張、想要逃跑的複雜表情倒在桌子上。

「大家不要緊張,他喝多了,馬上就好。」老魔法師露出諂媚的笑容安撫著四周的客人。

「嗨,小兄弟,你好呀……」老法師想了想,亂蓬蓬的腦袋突然湊到艾米麵前。

「不……不……我不姓池,我也沒錢,你看……」已經見識過大魔法師威力的小男孩,迅速地一邊逐個把自己的口袋翻個底朝天,一邊瘋狂栽贓,「錢都在他身上,我們剛認識。不,我們不認識。」小小的黑色尾巴在本來善良質樸的小鹿屁股後面戰慄地搖晃著。

「哦,向你打聽一個人。」

「救命呀,搶劫了……」短時間內驟發如此多的事件。看來已經達到了14歲男孩可以承受的極限,敢於單挑狂戰士的艾米、可憐的艾米大聲地呼叫著,但是……更加讓他心碎的事情發生了——他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

紅袍大法師,腦海裡一閃而過,艾米立刻跳了起來,哦,不,是艾米想立刻跳起來,去求救——他接著吃驚地發現,剛才發生在狂戰士身上的故事再次上演了,只不過嘛,換了一個物件而已。

「萊克·哈伯,你認識嗎?」

「我誰都不認識……饒了我……爸爸,我的爸爸。」艾米的嘴一張一張。

老魔法師看懂了他的意思。枯乾的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後,艾米一下子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