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洋房裡的貓先生 映漾 第2頁,共2頁

回到家到了熟悉的地方,安全感重新回來之後,他才知道他那時候的確認有多過分。

要是對方不是遲稚涵,是個像他這樣喜歡鑽牛角尖的人,他那樣的確認簡直就是否認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和信任。

想的多了,愧疚感就越來越強。

遲稚涵正在向他使用冷暴力,他們之間說好了吵架以後再也不用的方法,他本來應該覺得委屈的,但是這次,他連委屈的情緒都不敢有。

是他先過分了。

不管她怎麼罰他,都應該受著。

低著頭陪她洗菜,因為心不在焉,開熱水的時候調過了頭,燙得他指尖縮了一下。

遲稚涵面無表情的走過來,幫他調好水溫,然後面無表情的走。

今天晚上本來是要慶祝的,兩個人吃不了太多的菜,所以遲稚涵原本的菜譜是日式豆乳鍋,早上就浸泡好了黃豆榨了豆漿。

齊程洗菜的時候遲稚涵發了一會呆,發現他們似乎每一次吃這種鍋都會出問題,從第一次暖鍋齊程急性胰臟炎開始……

太不吉利了。

擰眉,把煮豆漿的火關了,豆漿丟到一邊。

齊程正在一根根的清洗白玉菇,看到遲稚涵表情不太好的把晚飯的豆漿鍋底放到一邊,心裡慌了一下。

遲稚涵再生氣,也不會不做飯。

她很珍惜食物,兩人的菜從來不會做多,偶爾有剩下的,她也會想辦法做成第二天早上煎餅裡的餡料。

像今天這樣煮了一半停下來的,從來沒有過。

……

手裡的菜有些洗不下去了。

他關了水,溼漉漉的手想伸過去拉拉遲稚涵的衣角,猶豫了一下,又找了毛巾擦乾,擦乾了之後把手指放臉上感受了一下,發現有些冰,去民政局雖然沒發病,但是總歸還是刺激了一些,他手腳迴圈不太好,於是又猶豫了一下,把熱水開啟,開始泡手。

全程都沒敢看遲稚涵,所以自然沒發現遲稚涵現在正在無語的翻白眼。

要等一個慢性子、內心又想得太多的男人道歉,她可能得等一年。

明明抱她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欲言又止了,結果這人估計內心掙扎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灰敗,到現在連看都不敢看她了。

拉個衣角而已,還在乎自己手冰不冰。

溫吞鬼!

矯情鬼!!

但是她不想主動!

可是不主動她真的會等到吐血……

遲稚涵翻著白眼開始四下給自己男人找臺階,想想覺得自己其實挺委屈,明明錯的是他,明明是他遲遲不道歉,但是最後心疼他那個欲言又止的樣子的人還是自己。

瞥了一眼齊程仍然全神貫注的在泡手,他用的水水溫高,白皙的手燙的紅紅的。

……

算了。

遲稚涵嘆氣。

轉身,蹲下,嗚咽了一聲。

身後迅速的有了聲音,齊程還冒著熱氣的手都沒擦乾直接衝了過來。

「怎麼了?」遲稚涵靠近切菜的砧板,他第一個反應是切到手了,然後想起來遲稚涵今天被他氣得都不打算做飯。

手溼嗒嗒的想把她蹲著後低的死死的腦袋抬起來,卻被她撇開。

他手還很溼,躲開後他有些無措的在身上混亂擦了下。

遲稚涵低頭看不到他的動作,看他被她撇開後兩手又離開自己,氣的咬牙,又嗚咽了一聲,這次還帶著吸鼻子的特效。

「怎麼了?」齊程只能坐下來摟住她。

她被他氣哭了麼?

可是都半天過去了……

她脾氣向來直來直去,會憋那麼久才哭麼?

「你……理我一下好不好?」齊程語氣小心翼翼的,懷裡的女人似乎哭的很兇,身體還一抖一抖的。

「……要不,給你咬一下?」被她哭的心煩意亂,又猜不透她哭的原因,齊程開始哄。

倒是有些忘記剛才的愧疚了,抱得更自然了一些,習慣性的哄孩子一樣的有節奏的拍著她的背。

「不哭了……」他聲音越來越低,「白天是我不對,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遲稚涵身上的甜香味讓他覺得放鬆,哄她的時候不知不覺把道歉說出口,之前繃著的神經莫名的鬆了一下。

「對不起,不要哭了。」他哄得更加得心應手。

遲稚涵終於有了動作,她抬起頭,一口咬住齊程的下巴,和他怒目而視。

……

臉上乾乾淨淨,哪裡有眼淚,連鼻子都沒紅。

「捨得道歉了?」她咬完就鬆口,哼哼了兩句。

結果還是得讓她找臺階。

「今天是我們新婚第一天,你居然就打算讓它這樣沉默過完麼?」她又問,問出口了才覺得應該委屈,然後鼻子微微紅了。

……

眼看著再醞釀一下情緒就真的要哭了。

「我只是覺得……」齊程被她一連串流暢的感情起伏弄得整個人有些懵,吞了口口水才想起來他還得解釋,「我白天做的事情似乎道歉都沒有用。」

「我不應該那樣的。」那樣了,就像是質疑了遲稚涵對他的感情,在她對他付出了那麼多之後,他不應該那樣的。

「道歉沒有用的話你打算怎麼辦?」遲稚涵的委屈收了回去,被齊程的話題帶跑。

「……我還沒想好。」齊程有些懊惱。

「……」遲稚涵瞪著他。

最終還是嘆口氣。

「對付女孩子,有一招特別特別特別管用。」遲稚涵說的非常認真。

「……什麼?」齊程本能的開始覺得走向不太對。

「你站起來。」遲稚涵自己先站起來,然後拉著齊程靠著牆。

齊程照做,還是摸不著頭腦。

「如果我生氣了,你直接把我推到牆上,然後捧著我的頭狂吻就可以了。」遲稚涵把齊程的姿勢擺好,自己靠著牆窩在那方寸之間兩眼晶晶亮,「狂甩舌頭的那種狂吻。」

「……」齊程覺得再給他一輩子,他也接不了這樣的話。

「很管用,不騙你。」遲稚涵甚至還拍胸脯保證。

於是,齊程真的試了。

他是漫畫家,他知道什麼是壁咚。

為了研究怎麼才能畫出那種感覺,他還看了不少相關影片,算過人體比例。

所以他熟悉的不得了,捧著她後腦的位置都剛剛好,甚至還走近了兩步,兩人無縫貼合。

「……看,管用。」遲稚涵在被吻的七葷八素的時候還不忘炫耀了一下自己的教學成績。

「……」

「……還有你這周兩次的份額用完了。」被丟到床上的時候遲稚涵對他無辜的眨眼。

「……用下週的。」

「下週的你昨天用了。」遲稚涵繼續眨眼,把毛毯往自己身上拉。

「……」齊程停住,喘息。

「好了,我消氣了。」摸了摸他汗溼的額頭,遲稚涵軟下嗓音。

「對不起。」齊程很認真的又說了一次,「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下次,在陌生的環境我會剋制不住。」

「嗯。」遲稚涵點頭。

「下次如果我還這樣……」齊程皺眉,想找個嚴厲點的懲罰。

「就壁咚!」懷裡的女人立刻提供方案,眯眼笑得像一隻得逞了的小狐狸。

「我們用下下週的……」齊程突然提議。

「流氓!」遲稚涵起身,「做飯,我要餓死了。」

「……我以為你生氣不做了。」齊程也跟著起身在她屁股後面亦步亦隨。

「我們以後不能吃鍋,一吃就出事。」遲稚涵憤憤的,「今天吃炒菜!」

「……好。」齊程繼續老實的洗菜。

「老婆……」洗完白玉菇,齊程突然喃喃的叫了一聲,聲音很輕,臉很紅,看著遲稚涵抿著嘴笑,「我洗好了。」

「……」遲稚涵怔住。

然後原地跺腳。

「啊啊啊啊啊!」她尖叫,「太他媽肉麻了啊啊啊啊!」

……

「不行你再叫一次。」

……

「不叫不給吃飯!」

「……老婆。」

「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