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赤腳就會被齊程抱著走來走去,時間久了她就開始熱愛把自己的拖鞋藏起來。
「幫我拿包包,直接去玄關換鞋子。」遲稚涵開始把齊程當成坐騎指揮,「我如果簽了直播合約,每個月就必須得直播80個小時,到時候我們中飯都在對面吃?」
「嗯。」齊程臉微微沉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還是不喜歡我做直播哦?」遲稚涵歪頭。
「嗯。」這次頭點的快了。
「為什麼啊?」從林經武幫她談了這個直播合約後,齊程一直表現的不是特別開心,但又不像是明確不想她去做的樣子。
「吃醋。」齊程看著她,學著她的樣子皺皺鼻子。
遲稚涵做飯的樣子很好看,他不想被別人看到。
但是她喜歡這份工作。
所以也只能……習慣。
遲稚涵像是聽了了不得的甜言蜜語一樣樂顛顛的笑眯了眼,穿鞋子的時候對站著不太開心的齊程招招手。
「不露臉。」她神秘兮兮的對齊程眨眼,「我在合約裡面加了一條不露臉。」
她會同意這個直播合同,除了對方誠意十足的合約金外,同意她不露臉也是原因之一。
「我也不喜歡和陌生人交流,尤其是網上那麼多奇奇怪怪說話不用負責任的網友。不過這家直播平臺同意我不露臉,配有專門的房管管理彈幕,而且過程中我也不用一直和他們互動。」遲稚涵看著齊程,梨渦隱隱約約,「所以我才答應的。」
齊程點頭,他正在往她包裡放餐巾紙和手機。
「加上任俊友之前在直播裡說我錄影片用的剪輯,又說我用替身。」遲稚涵撇撇嘴,「心裡面總是不太舒服。」
雖然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讓她一直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面,但是每次想起來卻仍然覺得膈應。
「要不把那個平臺買下來,炒了他然後你上?」齊程很誠心的建議。
「……你不是說你錢不夠麼。」遲稚涵無語。
「可以借。」齊程仍然很認真,「我姐肯定有。」
……
遲稚涵不知道為什麼,就被這樣的話感動到了。
像之前無數次那樣,不是甜言蜜語,和我愛你無關,面前的這個男人並不是無所不能,也無法隻手遮天。
他們的對話行為都很日常,她受了委屈,他盡力的安慰,也盡力的幫她想辦法。
這是她一直以來嚮往的愛情。
柴米油鹽,普通平常,有煩惱,但是大多都抵不過幸福。
「我自己來。」遲稚涵又親了下齊程,「不用為那種人費心力。」
不過就是跳樑小醜,她的日子越過越好,那人自然就越來越膈應,眼皮子淺成這樣的人,這一輩子也不會有太大的格局。
最大的利用價值,估計也就是前陣子為了引出齊程的病做了個先鋒棋子,失敗了,最近那平臺上似乎連他的推廣位都沒有了。
「記得戶口本。」出門前齊程又叮囑了一句,笑著看遲稚涵衝他揮揮手跑跑跳跳的出了門。
按照方案,他還有兩週就可以嘗試出門。
可以接送她上下班。
可以……嘗試一起去民政局。
***
白天兩人都忙,遲稚涵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五點,吃了晚飯收拾完,兩人都很有默契的開始換衣服洗澡。
她拿了一條吊帶裙,黑色的,微微有些透。
上次被齊程說他會認真之後,頭腦發熱買的,一直沒試過。
結果洗完澡發現她出不了這個門。
好像……太透了。
「齊程……」開了一條門縫小小聲的喊了一句,臉漲成番茄色,「幫我拿下我平時穿的睡衣。」
齊程過了一分鐘才走過來,手裡卻是空的。
「……」遲稚涵試圖講理,「這條太刺激了,不太適合第一次使用。」
齊程紅著臉,卻沒動,他剛洗完澡,身上散發著好聞的乾淨的藥香味。
「出來看看。」平靜的,邀約的語氣。
「……」遲稚涵覺得自己全身都開始紅,「你別後悔。」
她一開始想的太簡單,也太相信那些不良作者寫的霸道總裁文,甚至沒有穿內衣。
走出來的那一瞬間,全身皮膚都因為害羞變成粉色,她侷促不安的包著溼嗒嗒的頭髮,幾縷溼透了的頭髮貼在白皙的脖子邊,水滴順著小巧的鎖骨流到看不見的地方。
確實有些透。
隱隱約約的一覽無遺,卻偏偏比一覽無遺多了許多遐想。
「……我給你拿睡衣。」齊程深呼吸了十幾次之後放棄,確實,有點太刺激了。
「你先吹頭髮。」想了下又轉身,把站在原地害羞的腳趾頭縮成一團的遲稚涵推回洗手間。
指尖碰到她肩膀的時候,兩個人都僵住了。
「我幫你吹。」齊程已經開始把自己完全交給本能。
雖然刺激,但是他似乎捨不得讓她把衣服換掉。
電吹風的聲音在安靜的洋房內聽起來特別響,今天看起來特別沉默乖巧的遲稚涵抱著膝蓋坐在凳子上,吊帶裙的一邊滑落了下來,她咬著嘴唇又拉上去。
又熱又潮的洗手間,只剩下兩人越來越明顯的呼吸聲。
她不太記得自己的頭髮是什麼時候吹乾的,只能感覺到齊程越靠越近。
恍恍惚惚的,真的開始的時候,她似乎聽到他咬牙問了一句可不可以。
她應該是點頭了。
然後下一秒,就被痛清醒了。
「你出去!」所有的浪漫旖旎都變成了泡沫啪啪啪的在她眼前消失,痛的她尾音都帶著啜泣。
齊程咬咬牙照做了。
兩人都出了一身汗,黏黏膩膩的。
遲稚涵不安的動了下,對上齊程汗溼的臉。
「再來一次?」她充分表現出了越挫越勇的精神。
然後……
「不行不行不行!」抓著齊程的背太用力,幾乎要劃出血痕,「痛……」
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委委屈屈的轉。
要命了,為什麼從來沒人跟她說過這居然是那麼痛的一件事。
這一次,齊程停了下,才照做。
趴在她身上,喘得很厲害,全身肌肉都因為某些慾望變得緊繃。
遲稚涵又有些心疼了。
「要不……」她剛開口就被齊程捂住嘴。
「我一次性試試,不行今天就不做了。」他眼角都因為忍耐而泛紅,語氣卻仍然溫柔,雖然已經沙啞不堪。
遲稚涵點頭。
這一次,她真的忍了。
她背僵直,嘴唇咬的死死的,然後慢慢的,發現痛感消失。
「好一點了。」遲稚涵摸摸齊程汗溼的臉。
「……我不好了。」齊程埋在她頸窩裡,呼吸都是熱氣。
「……啊?」遲稚涵沒反應過來。
「這次不算。」齊程聲音帶著惱。
……
…………
遲稚涵突然就懂了。
「那個,他們說第一次是這樣的,男的快女的痛……」這算不算安慰。
肩膀似乎被他惡狠狠的咬了一下。
齊程起身,拿過毯子蓋住她的眼。
「這次不算!」他快氣死了。
「哦!」遲稚涵抿著梨渦揚著嘴角。
「也不能算在一個禮拜兩次裡面。」齊程得寸進尺。
「好。」遲稚涵嘴角揚的更高。
從毛毯裡,偷看齊程起身,估計一開始想自己去衛生間,回頭發現她也一身汗。
索性用毛毯裹著把她一起抱了進去。
「你是不是偷偷練肌肉了。」遲稚涵戳了戳。
「……嗯。」齊程仍然心氣不順。
遲稚涵眯眼,摟住他的脖子埋進他懷裡。
「第一次呢……」聲音軟軟糯糯的。
「嗯……」齊程親了親她的耳朵,看著她縮了一下。
「第一次。」聲音終於溫柔了下來。
他們的第一次。
他之前曾經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的第一次。
發生在遲稚涵一年合約終於截止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