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導致後面的問題開始變味。
最開始是有人問齊程喜歡吃什麼,然後過渡到了血型,星座,甚至喜歡的女孩子型別。
齊程所有的回答都一樣,抱歉,這是隱私。
但是這六個字說的太溫和,彈幕開始刷各種各樣的隱私問題,而主持直播的主持人把這些問題分發下去,一堆記者都開始躍躍欲試。
……
遲稚涵在桌子底下,內心咆哮。
當她死的麼!你們看上的這傢伙有主了!老子手上的鴿子蛋看到沒有!
氣憤不平,她拿起手機前置攝像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眼睛,然後默默的鎖屏。
……
算了,她覺得自己還能忍。
「大家最好能抓緊這一個小時的時間。」監控器裡傳來了蘇秋的聲音。
遲稚涵鬆口氣,總算還能有人幫她。
結果蘇秋下一句帶著笑意:「齊二少的社交恐懼症還在康復中,這樣的採訪機會以後都不會再有了,所以最好問一些關鍵的。」
……
「之前遲稚涵的採訪您看了麼?」問問題的女記者看起來年紀三十出頭,整個採訪都沒有火藥味,所以她嘴角和其他人一樣帶著笑。
「沒有。」齊程搖頭,「她不讓。」
……
遲稚涵面無表情的看著彈幕刷過去一片23333。
「粉絲和網友對你們的戀情很好奇,能給我們透露一下麼?」這是那位女記者的第二個問題,做好了他又會用隱私這六字真言回答的準備,已經開始準備問第三個問題。
沒想到齊程沉默了一下,繼續用他溫和的聲線,很清晰的回答:「我昨天跟她求婚,成功了。」
……
遲稚涵火速抬頭,然後呯得一聲撞到桌角,沒忍住哀嚎了一聲。
聲音很響。
眾人都沒有回過神,鏡頭裡的被採訪人就已經不見了。
「你怎麼撞的啊?」跟著鑽到桌子下面的齊程不可思議,這張辦公桌巨大,怕她撞到頭,他手一直放在離她近的那個桌角上以防萬一,結果沒想到她居然直接撞到了另外一邊。
「你怎麼什麼都說啊!」遲稚涵痛得眼冒金星,「這就不是隱私了麼?」
「……不能說麼?」齊程問的有些慢。
「……」遲稚涵的後腦勺正被他的大手護著一下下的揉,看不到他的表情,卻敏感的覺得他僵硬了一下。
她要怎麼解釋自己只是害羞過度……
「不是不可以……」遲稚涵抓住他的手,抬頭。
果然,齊程的嘴抿了起來,眼底淡淡的,情緒不佳。
他不是什麼都會說出來的人,相反,他看似溫和其實和人之間的距離很疏離,反常的把求婚成功說出來,說的時候,還帶著笑。
真心的分享喜悅的樣子。
「我只是害羞。」遲稚涵紅了臉,「你又想到哪裡去了?」
齊程仍然抿著嘴,但是表情緩和了一點。
「痛。」遲稚涵又把他的手放到後腦勺。
「……蠢。」齊程鼻子出氣。
「你以前都不會這樣說我的。」遲稚涵聲音很委屈。
「也說,心裡說。」齊程反駁,語氣裡終於有了些笑意。
「在那麼多人面前說這個很害臊的啊……」遲稚涵小貓一樣撓了他一下。
齊程嘴唇終於不再抿著,眉心鬆開。
他基本好了,所以能感覺得到遲稚涵對待他的敏感有她自己的一套方法。
像剛才那樣,輕描淡寫的解釋一句,然後就開始聊其他話題,真的等他放鬆了,才會撒嬌一樣抱怨兩句他的敏感。
很適合他的處理方式,負面情緒出來的時候往往只是一個瞬間,打個岔冷靜下來就會知道自己又鑽了牛角尖。
「還有,你不是在開記者會麼?」被齊程帶笑的眼神弄得暈乎乎的遲稚涵終於覺得自己為什麼從剛才開始就感覺怪異了。
「嗯。」齊程點頭。
「……還沒結束?」遲稚涵開始驚悚。
「我不知道,沒聲音了。」他急著下來看她撞得怎麼樣,跟她一樣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完了完了完了。
遲稚涵動作迅速的從桌子下面鑽出來盯著電腦螢幕。
記者們走了,只有蘇秋留下來正在百無聊賴的修指甲。
「齊程蹲下去那一刻我就讓他們先走了。」蘇秋咧嘴,笑得遲稚涵脊背一涼,「不過直播還開著,這套裝置收音效果真好。」
……
…………
「還有,黑咖啡可以消腫。」蘇秋背上包包準備走人前補充了一句。
「哈?」遲稚涵覺得自己頭頂已經開始冒青煙。
「眼睛。」蘇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對她拋拋媚眼。
然後扭著腰去關了直播,關了監控。
「啊啊啊啊啊!」遲稚涵轉身抱著齊程又叫又跳,「我要移民!我要找個洞把自己活埋!」
剛剛就瞥了那麼一眼,直播彈幕全是哈哈哈哈,沒出息啊,求個婚眼睛腫成這樣;或者臥槽我一直在想澄乙大大是不是養了狗,採訪全程都在低頭笑,搞了半天老婆躲在桌子下面麼!騷操作啊!
……
…………
「不行,這個直播我們以後也絕對不能看。」遲稚涵拽著齊程的襯衫說的嚴肅認真。
「好。」齊程臉上笑意瀰漫,忍不住壞心的落井下石,「這次我姐姐可能真的會扣你工資。」
「……你以前真的不是這樣的!」遲稚涵覺得自己心都在滴血。
「我以前只是沒說出來。」齊程笑著摸她的頭。
能說出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