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有蛇……」遲稚涵還處在炸毛的狀態。
想到自己剛才身後居然盤了一條蛇,兩腿用力把齊程當成柱子盤得更緊。
「夏天到了,公園邊上的山裡偶爾會有蛇爬進來,不過都沒毒。」齊程臉開始紅,託著她臀部的手漸漸地能從不是很厚的牛仔布料中感受到柔軟的觸感,腦子裡嗡嗡作響,「你……要不要先下來?」
他這次是真的快要流鼻血了。
遲稚涵很乾脆的搖頭,想到腳下的草地裡可能會藏著蛇,她就恨不得自己是浮在空中的。
……
而且,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低頭傻乎乎的看了一陣子草地,眼睛瞥到了齊程腳上的室內拖鞋。
抬頭,繼續傻乎乎的看了一陣子齊程。
「……你……出來了?」她終於意識到了哪裡不對。
一回頭看到他的時候就意識到了,然後被蛇嚇得忘記了。
「……你……怎麼出來的?」問完覺得這不是重點,又補充了一句,「不難受麼?」
她知道他最怕陌生的環境,雖然小洋房外圍對齊程來說不算陌生,但是這種純戶外的體驗,齊程快有十年沒有感受過了。
不會覺得壓迫或者噁心麼?
齊程搖頭。
他現在的重點在雙手的觸感……
「你動動看?」遲稚涵空出一隻手去摸齊程的額頭,他這個減藥期很容易發燒,李醫生說是因為自身免疫力低,身體的自我調節。
齊程很聽話的左右動了一下。
「不難受。」很肯定的答覆。
上午的陽光不算太烈,灑在齊程的頭髮上,很陌生的畫面。
齊程看起來略微僵硬,手臂一動不動,臉有些紅。
頭髮還沒有完全擦乾,額頭上還有水珠。
很專注的看著她,表情欲言又止。
「我想哭……」遲稚涵吸鼻子。
「……這其實應該不算重大突破。」齊程喃喃的解釋,「這裡的環境我不陌生,而且我跳出窗戶,是因為看到你身後有蛇……」
如果給他足夠多的時間做思想準備,遲稚涵又沒有任何危險,他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有勇氣踏出洋房大門。
不過有了這樣的第一次,第二次多少會容易很多。
「我不是指這個。」遲稚涵繼續吸鼻子。
齊程終於覺得自己兩隻手臂僵硬的開始變麻,動了兩下,發現其實他不用這樣用力的托住遲稚涵的臀部,遲稚涵也能很穩的盤在他身上。
她只是把他當成了柱子。
……
有點點失落的齊程悄悄的把手往上抬,放在她的腰上。
接著發現,觸感更……微妙。
「……那是指什麼?」齊程紅著臉繼續對話,其實現在這個場景,想哭的人應該是他。
「你第一次走出洋房,這麼有紀念意義的日子,你居然穿著室內拖鞋。」遲稚涵哭喪著臉低頭,看了一眼更加鬱悶,「而且還是那麼醜的一雙。」
「……你先下來。」齊程決定結束這段毫無營養的對話。
「我不!」遲稚涵摟的更緊,「下面有蛇。」
「……我趕走了。」沒營養的話題仍然在繼續,「我快抱不動了。」
「你少來,剛才放我屁股上的手還動了兩下。」遲稚涵瞪他。
「……」齊程覺得自己快要在陽光下冒煙了。
「抱我回去!」摟住脖子蹭兩下。
她早就發現他力氣變大了,好幾次她胡鬧的時候他都把她當成貨物一樣搬來搬去。
「而且我沒有動你的核桃。」遲稚涵繼續笑嘻嘻。
「什麼?」認命的往回走的齊程還沒反應過來。
「就是你一天三個的核桃啊,我給松鼠媽媽吃的是我打算用來做核桃派的核桃。」遲稚涵伸出食指颳了刮齊程的臉,「羞羞臉,松鼠的食物都想搶。」
「……」齊程抿嘴,手開始往下,托住遲稚涵的屁股顛了顛。
「不過掉地上的那些堅果怎麼辦?」遲稚涵皺眉,注意力又被其他事情轉移,「我沒膽子過去撿了。」
「松鼠會過來搬走。」已經快走進大門,齊程腳步停了下,「到時候讓園丁在房子周圍多撒點驅蛇藥,這附近就可以隨意走了。」
「哦。」遲稚涵隨意的點點頭,「所以我的屁股和腰哪一個抱起來比較舒服?」
「……」正在走臺階的齊程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
「你上上下下換了好幾次了,我好奇……」遲稚涵咬著嘴唇,眨巴眨巴雙眼,梨渦變成了兩個圓點。
「……你很煩……」齊程終於忍不住。
「夏天衣服穿太少了對不對?」遲稚涵賊兮兮的。
「……輸密碼!」齊程粗聲粗氣。
「再熱一點我會在家穿吊帶,到時候你怎麼辦?」遲稚涵樂呵呵的輸完密碼樂呵呵的被齊程抱回房間。
「那時候應該減藥療程做完了。」齊程沉默了一會,居然回答了。
「啊?」調戲的很開心的遲稚涵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到時候,你可以隨便穿。」齊程紅著臉,看著遲稚涵的眼睛。
「……」遲稚涵傻眼,回味了一下還是沒忍住,低聲的靠了一句。
「有賊心沒賊膽。」齊程聲音有笑意,親了下她的額頭示意她下地,「減藥以後不要亂說話了。」
「我會當真。」最後四個字,他說的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