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這個醫生真的是又愛又恨……
「齊程的畫室裡面,藏了木炭和安眠藥,你需要等,等他真的對生有了信念的時候,他會主動拿出這些東西。」趙醫生對上遲稚涵震驚的表情,揮了揮手,「多大點事兒,嚇成這樣。」
……
「你知道他畫室裡藏了這些東西怎麼還能讓他天天關在畫室裡?」遲稚涵氣的都不想用標點符號。
「病人也是人,也有尊嚴,知道又能怎麼樣?衝上去把東西都沒收,然後找根木條子把他摁倒了打屁股?」趙醫生嗓門也大了一點,「我倒是想啊,但是齊程成年太久了,不好教了。」
……
遲稚涵咬牙,媽的,這醫生的畫風她完全不知道怎麼接。
「給他留點空間,這條路到底該怎麼走,走成什麼樣子,最終還是他自己選的。」趙醫生說完,又看了眼遲稚涵,「本來你只是局外人,配合一下,根據合同收些錢,皆大歡喜。」
「所以你也一樣,路也是你自己選的,後面哪怕會難,你也要記得這句話,齊程的命在你手上,你們兩個人的幸福,也在你手上,你要拉著他一起參與,不但救人一命,還能讓你自己幸福。」威脅完,給完壓力,趙醫生又開始不正常,「齊程很不錯,他要是健康,我要是有女兒,我都想介紹給他。」
……
遲稚涵一點都不想提醒他,上次讓他們兩個談戀愛試試的人似乎就是趙醫生自己。
「而且,最近還有個很大的問題。」趙醫生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齊程的爺爺可能快不行了,如果正好是在減藥期的話,你需要二十四小時盯著他,上廁所洗澡所有的事情,不能讓他一個人。」
「……好。」遲稚涵應了一聲,心裡咯噔了一下。
那個年三十戴著紅色圍巾笑得跟孩子似的老人,快要離開這世界了。
而齊程,暫時還無法去看他。
這得多痛……
「其他的沒什麼了,保持聯絡,最好每天晚上的郵件你能回的詳細一點,你自己心理上覺得不太對的時候,記得找我徒弟。」趙醫生又很殷勤的示意遲稚涵帶走那張她剛才試圖假裝沒看到的名片,然後看向門外,「齊寧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遲稚涵轉身,和在門口站了有一陣子的齊寧對視。
……
她們兩人電話過好多次,郵件也互通過有無。
但是真的見到面,還是在第一次面試的地方,遲稚涵仍然會覺得有點尷尬。
那個時候,哪裡知道她們兩個的羈絆會那麼深。
早知道這樣……
她就再多要點工資了……
「齊程的律師把任俊友的事情告訴我了。」齊寧看起來完全不尷尬,齊寧式的開門見山,「你打算怎麼處理?」
「……告?」遲稚涵愣了下,要不然還怎麼處理?
「告不贏,給你再好的律師都不行,版權這塊本來就不容易搞定,你這個還是菜譜。」齊寧打擊的不遺餘力,「而且創始人也不是你,是你媽。」
……
遲稚涵吞了口口水,她還是習慣跟齊寧在電話裡溝通。
「開除行麼?」齊寧提供方案。
……
「還是直接讓他在業界除名?」見遲稚涵猶豫,她又提了一個。
……
遲稚涵突然很想念齊程。
齊家人除了齊程正常的真的不多……
「……會不會太過分?」說到底,那不過只是個菜譜,雖然對她來說意義非凡。
齊寧聳肩:「他抄襲的時候也沒覺得過分。」
……也對。
「開除很麻煩麼?」遲稚涵突然有了種小孩子告完狀,家長幫她去評理的感覺,問的時候不自覺的尊敬了。
「比業界除名省錢。」齊寧還想了一下,對她來說都不麻煩,不過單純從效率來說,她也贊成開除。
「……那就開除。」遲稚涵現在心裡都在想齊程爺爺的事。
私廚和任俊友,為什麼就覺得……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