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為了避免他一個人住的時間太久,產生燥鬱情緒亂砸東西,家裡好多東西都不太容易搬得起來。
所以又一次失敗了的遲稚涵有些挫敗的瞪了他一眼,剛才興致勃勃的熱情被打擊了一大半。
她還想著找點事情轉移注意力,免得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回想昨天晚上抱著他的感覺……
他身上真的很好聞……
而且肩膀還很寬……
「……貼哪裡?」齊程終於認命,蹲下來研究那一疊紅的耀眼的東西。
他快有十年沒見過這些玩意兒了。
齊家這些東西大部分都是管家和保姆做的,他也從來沒研究過。
他生病後,大家也不會想著在他面前弄這些喜慶的東西,怕他觸景傷情。
其實他早就忘記以前沒發病的感覺了,又怎麼可能觸景傷情。
「這兩串鞭炮掛在玄關的柱子上。」遲稚涵也跟著蹲下,「福字要掛門口,然後你畫室也掛一個,福氣越多越好。」
「還有窗花都貼到窗戶上,如意結我想掛冰箱上,但是你這個冰箱是橫開的門……」遲稚涵拿著如意結比了比,「要不掛你床頭好不好?」
……
很醜的……如意結。
「先把其他的掛好。」齊程拒絕回答她最後一個問題,先拿了鞭炮,伸手就能夠到玄關的竹子上半部分,所以掛的很輕鬆。
剩下身高不足一米六的遲稚涵很輕的嗤了一聲,在他背後比了比兩人的身高差。
又撇撇嘴。
一臉鬱悶的表情正好被轉身看她的齊程看到,兩人都怔了下。
昨天晚上之後,這是他們兩個第一次對視,臉都開始泛紅。
「那個……」遲稚涵咬咬嘴唇,又撓撓頭,覺得自己看起來可能很蠢又把兩手別到背後,「我去貼窗花。」
手忙腳亂的轉身,然後毛茸茸的巨大的拖鞋後腳踩到了前腳的鞋跟,整個人很順暢的往前摔。
……
算了她毛手毛腳的毛病真的好不了了。
遲稚涵認命的閉眼,這地毯摔起來一點都不痛,只是有點丟人。
緊接著就非常具有鏡頭感的,被齊程用手拽住,他應該是想拉住她的,結果因為昨天發了病脫了水脫了力,反而被她帶著往前摔,摔下去的前一秒,遲稚涵感覺自己被摟住轉了個圈,然後直接趴在了齊程的身上。
……
說真的她要是知道這一跤會摔的那麼有戲劇性,她一定不捨得閉眼。
不過她現在倒是不怎麼想睜開眼睛。
他身上真的……太舒服了。
下意識的蹭了蹭,然後發現自己雙手已經很誠實的環住了齊程的脖子。
……
再不睜眼就有些尷尬了。
遲稚涵紅著臉睜眼,和躺在地上的那個男人對視。
琥珀色的眼睛,此刻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
「齊程。」她突然開口,紅著臉,軟著嗓子,「你喜歡我麼?」
……
齊程的臉迅速的紅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遲稚涵笑了,把齊程放在身側握成拳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然後環著他脖子的手用了點力,整個人在他身上往前挪了幾釐米。
感覺齊程因為害怕她摔下去,摟住了她的腰。
她笑的更加甜。
「我喜歡你。」兩眼笑成月牙形,嘴唇粉嫩嫩的,滿臉都是快樂的模樣,宣告完了之後順便調戲,「你耳朵都紅了。」
齊程閉眼。
心跳快的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趴在自己身上,全然信賴的看著他。
她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青春活力,健康的,腰肢細軟,皮膚紅潤,甚至額頭還有些絨毛,因為陽光反射閃閃發光。
美好的,刺眼。
「你先起來。」他剋制的放下摟住她腰肢的手,語氣冷靜。
「我不!」完全沒把他黯下去的表情當回事的遲稚涵耍無賴一樣摟緊他的脖子,還蹭了兩下。
……
「我會痛。」齊程忍住心裡翻湧的情緒,忍住想要再一次抱緊她的慾望。
遲稚涵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然後揚起嘴角,眼角微微的翹起,像是一隻得償所願的狐狸。
「我說了,我不。」一字一句,任性的,無賴的。
粉嫩光澤的嘴唇,一張一合的。
然後他,剋制握成拳的手放到了她的腦後,微微用了點力。
終於,清醒的,吻上了她的唇。
她甚至還嗚咽了一聲。
很甜,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