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會這樣盯著人看麼……
對心理病一竅不通的遲稚涵覺得從看到齊程的臉開始,所有的事情都像見了鬼一樣的奇怪。
「我打電話給齊鵬他們!」終於想起了自己還有正事沒做,看醫生已經處理好了掛水,遲稚涵退到一邊,開始打電話。
「先給齊寧。」醫生插嘴,「她是最冷靜的那一個,齊鵬不行,太吵。」
「……哦。」遲稚涵默默的換了個要打的號碼。
齊寧過了很久才接電話,接起來的時候,周圍全是嘰裡呱啦的外國話,有些吵。
但是齊寧聲音很冷靜,聽完遲稚涵的話後,透過遲稚涵和正在忙著的醫生開始了隔空對話。
然後遲稚涵才發現,她一直渾渾噩噩的連齊程得了什麼病都沒有問過。
輕度急性水腫性胰臟炎,一個她哪怕問了也不知道意思的名字。
「基本確診了,他前段時間吃的太少,這段時間恢復飲食後又熬夜畫畫,身體免疫力低了,發病前感覺自己有低燒,擅自吃了阿司匹林,結果藥物過敏了。」醫生說完瞪了齊程一眼,「問題不大,不嚴重,只是需要禁水禁食十五天。」
……
一旁傳話的遲稚涵愣了下才把原話說給齊寧聽。
禁水禁食十五天……會死的。
「遲小姐。」齊寧那邊的聲音仍然十分鎮定,說出來的話卻讓遲稚涵真的抖了一下,「我這邊正在分娩,不是特別方便繼續跟蹤下去,你直接打電話給趙醫生,相關的治療方案趙醫生會和這位李醫生溝通。」
……
她她她……在分娩?
「禁水禁食的話,可能需要麻煩遲小姐貼身照顧了,趙醫生上次跟你說的三個禁忌你還記得的?」齊寧似乎吸了口氣,然後語氣迴歸平靜。
她她她她……正在生孩子?
「記得。」回答的時候上下牙齒都在打顫,為什麼齊寧生產她才是緊張的那一個。
「最重要的是不可觸碰這一項,你要記得只要帶上體溫的,哪怕是隔著衣服也不行。禁水禁食十五天身體會虛弱,實在不行的話,只能勞煩遲小姐,穿的厚實一點,我不知道能不能徹底避免,但是總歸能讓他好受一些。」
「我知道,其他的我去問趙醫生。」遲稚涵聽到那邊醫生撕心裂肺的在吼齊寧,到底是要打電話還是生孩子,被嚇得冷汗涔涔的,「你專心生孩子,這邊有我。」
「麻煩你了。」齊寧很輕的道了聲謝。
***
其實遲稚涵能幫的東西不多,趙醫生接到電話後來的很迅速,急性水腫性胰臟炎並不需要手術,趙醫生也只是和這位李醫生針對類似止痛藥這樣和神經有關的藥物用量做了方案,其他的,就是為了維持齊程的生命體徵永無止境的掛水。
齊程在那次對視之後,就一直迴避她的視線。
而遲稚涵,也是第一次發現,一個人的外貌會對心境產生那麼大的變化。
齊程話真的不多,除了教她如何求救的時候言簡意賅的那幾句之後,剩下的就只有回答李醫生話的時候說了幾句。但是因為外貌,他這樣沉默寡言看起來不像病,反而更像是有錢人家壞脾氣的少爺。
先前所有的關於他可憐、孤獨、無助的想象都因為他的外貌消失無蹤,遲稚涵現在看到齊程的第一反應,是陌生男人,而不是她想要試圖拯救的病人。
這樣的認知,讓她很不自在。
所以她在兩個醫生面紅耳赤的爭論應該用猛藥先保住身體還是長遠考慮不能損害神經的時候,悄悄地挪了幾步,繞到了齊程的後腦勺。
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但是看不到那張臉之後,遲稚涵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只看後腦勺,他的頭髮長了,疏於打理,亂蓬蓬的,兩個醫生還在為到底用多少止痛藥爭論不休,沒用止痛藥的他還是會因為疼痛身體輕微的發抖。
「齊寧要生了,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這樣的角度讓遲稚涵找回了一點熟悉的感覺,開口的時候也自然了很多。
她早就應該和他說說話幫著他轉移注意力的,這次回來,她的工作是參與治療,而不是私廚。
但是對著那張臉,她總是有一種說什麼都像是在討好他的意思。
怎麼會有人長成這樣,單純只是五官,就讓人覺得高人一等的樣子,只是因為那張臉,就讓人很不科學的覺得,他不應該是病人,反而應該天生就站在聚光燈下,高高在上的樣子。
怎麼會有人,天生就長成那麼中二的,傑克蘇的臉……
「是女孩。」那個後腦勺動了動。
「哦……」遲稚涵吶吶的應了一聲。
長了這種臉的人,再配上這樣略帶氣喘的,病嬌的中低音,中二到簡直沒有打算給人留活路。
她不算顏控,因為工作的原因,偶爾也會給一些當紅男明星做飯,好看的男人她看過不少,偶爾也花痴過。
但是齊程,不單單只是好看。
他真的……不太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