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吃過花生的嘴嘴

她從鄔秀,到老鄔。

他從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到家裡家外一把好手。

阿爸阿媽,誰說網戀不可靠?你們若能親眼看見,也會為秀仔感到高興。時光,縱令我萬劫不復,但也終於苦盡甘來。

不出半小時,任戰端出來三個菜、一個湯。

一鍋花生豬腳、一條清蒸石斑、一盤高麗菜,外加一盅花枝魚尾湯。

「今天簡單點吧,沒工夫做大菜。」任戰笑道,給她盛了一碗湯。

「還是你厲害,這豬手要燉很久才會酥爛,以前我阿媽都沒你做得快。」鄔秀嘖嘖稱道。

任戰笑,豬手要燉兩個小時,又哪裡是厲害了就能做得出來的,明明是他天不亮就先起來燉好了,這才能在晚上回來,她想吃就能吃上。

「任戰,你也吃!」她伸手夾了一筷給他。

「我不能吃這個,你乖,自己吃。」

「啊,豬肉都不能吃?」

「不是豬肉,是因為放了花生,我不能吃花生。」

「那你還放花生幹什麼,就燒純豬手不行嗎?」她覺得奇怪,為什麼這個人要故意跟自己為難。

「不是你喜歡嗎?我記得上次燒三杯雞的時候,你把花生全挑著吃光了。」他也餓極了,夾了幾片菜葉狼吞虎嚥道。

鄔秀嘆了口氣,神情悲憫道:「任戰啊任戰,你實在太可憐了,再挑食下去,你這個物種就要滅絕了。」

任戰心中一動,要不要趁這個機會,讓她拯救下我這個瀕危物種?如果她再問怎麼拯救,那我就說,你看人家怎麼拯救大熊貓的——人工繁殖啊!

然而他還來不及說出口,鄔秀兩隻手已環上了他的脖子。

任戰身體頓時一僵。

自廣州回來以後,他一直以治療為名,和她有頻繁的身體接觸,深吻也不稀奇,但鄔秀主動的,這還是第一次。

她黑亮的眼睛望著他,壞笑道:「吃花生過敏,那吃過花生的嘴嘴來親你,會不會過敏呢?」

任戰心跳如鼓。

鄔秀剛吃了一隻豬手,小嘴上黏了一圈蜂蜜和濃油赤醬的肉汁,油光鑑人,真是說多誘人就有多誘人。

任戰光看著就已經有點暈了,明顯一副大腦缺血,無法思考的樣子,竟下意識地舔了下唇,乾啞道:「要不……試試看。」

「那,如果真的過敏了,會怎麼樣?」她認真道。

他心煩意亂,覺得如果鄔秀再磨蹭下去,自己不用等著花生過敏,邪火上竄就能直接爆血管了,把心一橫道:「書櫃第二格,白色藥瓶。」

他一把抓過她,重重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