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電影院門口的時候,鄔秀停住腳步。
「袁小帥,我……我得先走了。」
「為什麼?」
「他在等我。」鄔秀囁嚅道,不敢看袁小帥的眼睛,「他說現在忙好了,在老地方等我。」
「他說等你你就去?秀秀你有沒有點骨氣!」袁小帥火了,衝她大聲嚷道,「忘了他放你鴿子啦!那麼熱的天,讓你一等倆小時,被一群阿伯阿嬸指指點點!」
「他臨時有任務,現在才趕過來的。」鄔秀爭辯了一句,卻不敢像袁小帥那麼大聲,聲音細細的,帶了點心虛。
袁小帥「哼」了一聲,「好啊,你要去對吧?那我就跟你一起去,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哎,別啊!」鄔秀攔住他。
「怎麼了,見不得光嗎?」
「你幹嘛這麼說他!」鄔秀也有點不高興,噘著嘴道,「總是針對他,他又沒礙著你什麼。」
「他他他!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哪裡值得你這麼為他說話!」
袁小帥虎著臉,不知是不是太過激動,他眼圈竟有些發紅,鋼牙咬碎,一字字道:「秀秀,不是我針對他,是我討厭你總是委屈自己來遷就他!
從小到大,我每天接你上學,送你回家,我哪裡敢讓你多等一分鐘!他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網友,憑什麼把你揮之則來呼之則去!」
嘀嘀,手機裡再次傳來任戰的簡訊。
鄔秀緊緊抿著嘴唇。
袁小帥舉著那兩張電影票道:「我沒資格冒充你男朋友,但這票卻是我真的排了兩個小時才買到的。我就問你最後一次,跟他去,還是跟我去?」
嘀嘀,又一條任戰的簡訊。
鄔秀緊緊抿著唇,將手機攥得更緊。「袁小帥,對不起。」
「沒什麼好對不起。」袁小帥自嘲一笑,「希望你今天約會愉快。」
他抬起手,將兩張票撕得粉碎,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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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戰趕去12路公交車站,沿途每半分鐘看一次手機。
都怪老鄔,自己連受傷都沒什麼,卻莫名其妙被她坑了,還耽誤了和鄔秀的約會,簡直烏龍透頂。
他忐忑地和鄔秀髮簡訊,說著連自己都覺得不可饒恕的藉口。
「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鄔秀,我……」
「是又有新任務了嗎?」
「嗯。」他不敢多說。本是謊言,多說多錯。
「你沒事吧?今天的任務危不危險?」
「不危險,我很好。」他終於放下心來笑,「對不起,說好了八點,我卻遲到。你還在那裡嗎?」
「唔,我剛才走開了一會兒,不過馬上就能趕到,你呢?」鄔秀揹著書包,開始往車站跑。
「我也是。」任戰也邁開大長腿,一路飛奔。
「我到了!」兩人同時到達,又同時笑。
一輛車開來,先後上車。
「鄔秀,你現在坐在第幾排?」
「售票員後的第三排,靠窗。你呢?」
「這麼巧,我坐在你邊上。」
任戰朝邊上望去,鄔秀說的那個位子此刻正坐了一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任戰望向他,眼神溫柔極了。
「鄔秀,我好像看到了你。你今天是穿了裙子嗎?」
「對,白色的連衣裙,有一個海軍服那樣的大翻領。」
「一定很好看。」任戰望著腆著啤酒肚的大叔,唇角浮起微笑。
大叔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罵了一聲「神經病」,坐到後排去了。
坐了兩站,兩人下車。
「任戰,這裡是鎮上唯一的圖書館,是我從初中開始就最喜歡來的地方,很多個週末我都是在這裡度過的呢。」
鄔秀揹著書包,向一棟兩層的小平樓一蹦三跳走去。「不過這裡確實太破啦,樓梯都有好多是壞的,你儘量靠右邊走哦,這樣就不太會有嘎吱嘎吱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