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安嗎?」
任戰望著那四個字。
傷口還在洇血,但心裡卻湧起了暖意。
鄔秀在擔心我。
昨晚的幾個訊息,最晚是凌晨後才發出來的。既不放心我,又怕打擾我休息,輾轉反側,猶豫不決。上次也是,在字裡行間覺察出我心情不好,便主動提出帶我觀光小鎮,希望我開心起來。
她是這樣在意我。
一個美好得如同天使的女孩。
「我很好。」任戰斜靠在床上,看海風吹動窗簾,微笑寫道,「你也許還不知道吧,我是搏擊散打冠軍,體能一級棒!不管什麼小賊看到我就嚇跑啦。受傷?不存在的。」
「哇,真的嗎?」鄔秀的崇拜顯然又增加幾分,「好想告訴別人我有你這麼厲害的一個朋友啊,可惜不能說。」
「也可以說啊,若是以後有人欺負你,就報我的大名,說你有個威武的警察朋友。」
「哈哈哈……」
「鄔秀。」
「嗯?」
「你長什麼樣子?」
鄔秀白皙的面頰一紅,咬著唇,故意回道:「我嘛,普普通通高,普普通通胖,戴副大眼鏡,臉上還長了很多青春痘。」
「不會,你一定美極了。」
「噗,你猜錯啦,我是個醜八怪。還好我們不見面,不然一定把你嚇跑了。」
「不,我知道你一定很美,因為你善良。」
鄔秀面頰滾燙,任戰的話語像一把鑰匙啟開她少女心扉,又像溫柔的風吹動她心海,湧起情絲起伏。
手機上又進來任戰的簡訊:「不知道你怎麼樣,這些天我總是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我每天坐在桌子前,就會想你曾經坐在這裡吃過飯。我看著窗外的風景,就想七年前,你也站在同樣的地方,一樣看著潮起和日落。
我像是著了魔,總覺得你其實就在我的身邊,離我非常近。而我總是不知不覺會去想象,你到底長什麼樣子,平時喜歡看什麼書,聽什麼音樂?
鄔秀,我很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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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整天,鄔秀都魂不守舍。
她雖然沒有把手機拿出來,但手機上的每條簡訊她都倒背如流。教室外每飄過一朵白雲,她會想七年後那朵白雲究竟飄到了哪裡,任戰還看不看得到。中午甲飯時又想,不知七年後警署的伙食怎樣,這個北方來的男孩吃不吃得慣。
她偷偷拿出小鏡子,映照少女秀美容顏,想起早上還騙他說自己長滿了青春痘,嘴角便忍不住偷偷上翹。
她從沒有談過戀愛。
但少女的心天生敏感。她自然知道任戰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跨越七年時空,如此浪漫又充滿冒險的愛情。
她的心如小鹿亂撞,不知自己該如何進退。
她對他,無疑是有好感的。但畢竟隔了七年,就算愛了,又怎樣呢?還是隻要愛了,就可以不管不顧,不問結果?
她愣愣的,聰明的腦瓜像卡了殼,做什麼都慢一拍。等她理好書包,教室裡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袁小帥早已衝到了門外,又回過頭來拉她,連拉帶拽把她拎去了小禮堂。
「秀秀,你今天是怎麼了?早跟你說今天是任博士來學校講座,位子很難搶的,你還這麼墨跡!」
袁小帥不顧邊上眾人的白眼,強行把她按進前排靠中間的座位,又大喇喇在她邊上坐下,遞給她一包爆米花兒。
「什麼講座?高考志願輔導嗎?」
「不是,志願輔導我才不來聽呢!是任平生任博士啊,全國最著名的天文學家。我們玄月鎮的天龍座流星雨就是他預測出來的!」
「天龍座流星雨?」鄔秀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