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帥瞪大眼睛,撫摸著一塵不染的桌面,誇張大叫道:「哇,桌上竟然又能堆東西了!開啟櫃子也沒有檔案會掉出來!這……這真讓我太不習慣了!」
任戰嘴角略抽。
「小任啊,你知道一個男人那麼能幹意味著什麼嗎?」袁帥拍著他肩膀,意味深長道。
「什麼?」
「意味著我決不能剝奪你的天賦和愛好!作為你的領導,我要對你負責,給你平臺充分發揮特長!我決定以後部室內務,不,整個樓面的衛生、板報、流動紅旗、年初計劃和年終總結就都由你包了!」
任戰嘴角又是一抽。
「咦,衰仔,這麼用功在看什麼?」袁帥皺了皺眉,終於發現任戰一直埋頭苦讀,一句都沒有搭理自己。
「是七年前的案宗。」
「你看這個幹什麼?」
「想了解小鎮上的情況,儘快熟悉工作。」任戰不動聲色道,「袁警官,玄月鎮2011年一整年什麼案子都沒有發生過,是不是太平得有些過分?」
袁帥一虎臉,「太平不好嗎?玄月鎮民風淳樸,千百年來居民們個個安居樂業,你有意見啊!」
「也不見得絕對的淳樸,不是還有個倪萬財坐過牢?」
「別跟我提這個人!」袁帥眸中掠起滔天恨意,咬牙切齒道,「這個畜生,是我們鎮上的敗類!個別現象,不足以代表什麼!」
「那除此以外,就沒有別的案件了?比如勒索、搶劫……」任戰試探,「或者,強暴?」
「沒有,沒有,一個都沒有!跟你說了,玄月鎮是最太平的小鎮,治安好得不得了,從沒有你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袁帥的暴脾氣又上來,一把揪著任戰的衣領,惡狠狠警告道:「你要是再敢提這些,明天就給我上大街指揮交通去,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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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戰習慣性握著胸前的口笛,一邊摩挲,一邊回味著袁帥的話。
他覺得這個袁警官有很多事在瞞著自己。
2011年的案宗早已被他翻遍,沒有任何收穫。他甚至將時間範圍擴大到這個時間的前後,也只發現有個叫倪萬財的人因猥褻獲罪兩年,除此之外,玄月鎮就真的像袁帥所說的那樣——天下太平。
可事實真是這樣嗎?
七年來自己日日受良心譴責,夜夜輾轉難眠,難道竟是多慮了?實際上並沒有人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嗎?
可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那個人又憑空消失了?
這些年來花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去找尋她,可她就宛如人間蒸發。而現在,自己親自來到這裡,親眼看了這些卷宗,發現一切竟也如平海無波,沒留下絲毫蹤跡。
對了,說不定可以讓鄔秀幫忙查一下。
一個念頭在任戰腦中閃過。她生活在2011年,請她替我關注一下,再通過簡訊告訴我,所有謎團就都能水落石出了。
自己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認識了她,也許冥冥中早註定了這場奇妙的緣分。她就是上天派來救贖自己的,幫自己弄清當年真相,該道歉的道歉,該彌補的彌補,下半輩子睡個好覺。
任戰開啟手機介面,望著螢幕,猶豫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