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柒驚訝道,木頌清看了傅思瑞一眼,眼神中也有幾分詫異。
傅思瑞淡淡一笑,倒是一旁的霍儒替他解釋道:「思瑞自小學習釀酒,如今正是長安酒盟的副盟主,我們霍家的酒坊也由他運作著。」
「原來是這樣。」
這樣一來,葉柒和木頌清都懂了。
霍家本就是制酒出身,雖說霍儒做了官,可祖業還在,交到小輩手裡那是理所應當。
而且,早聽說霍儒的姐姐在這行內是個厲害人物,人稱「酒聖」,只可惜天妒英才,去世的早,傅思瑞既然是她的兒子,以現在的年紀坐到這個位置,或許正是繼承了母親的天賦。
想到這,木頌清不覺對傅思瑞起了些興趣。
傅思瑞既是「酒聖」的兒子,那麼在斗酒會上,或許兩邊能有機會切磋一番。
葉柒和木頌清應了傅思瑞的邀請,但意外的是,酒盟的人卻不在馬場內。
此處本是霍家的別苑,通過一扇拱門穿過馬場後,便是一處佳木蔥鬱、怪石林立又錯落有致的庭院。
「傅公子,咱們這是要去哪兒?」葉柒不由問道。
傅思瑞:「就在前面荷花池上。」
葉柒和木頌清往前望去,只見那偌大的荷花池上,亭亭一水榭,飛簷流丹,雕欄繡柱很是賞心悅目。
幾人沿著十八彎的石板橋往水榭走,石板橋略窄,一次只可並排走兩人,傅思瑞引著葉柒在前走著,木頌清的輪椅由盧青推著,落了人一步在後跟著花雕。
葉柒嗅覺本就靈敏,風一吹,撲鼻而來的荷葉的清香,她定睛看去,這荷葉重疊,嬌嫩未開的花苞含羞藏在其中。
葉柒心中一動,道:「再過些個月,可有蓮蓬吃了。」
傅思瑞唇角微揚,淺笑道:「此處的荷花,我舅舅請了專人照料,結出的蓮蓬特別香甜,屆時我讓人給你送些來。」
葉柒喜眉笑眼,作勢向傅思瑞福了福身:「那小女子就不客氣了,託您的福,今夏可有冰蓮子吃了!」
傅思瑞見她神情中帶了一絲調皮,眉眼間皆是靈動,不由自主地跟著她笑了起來:「哪裡哪裡,屆時再給你送一罈‘謝池春’,也讓嚐嚐我們霍家的酒。」
葉柒一拍手,喜道:「那可再好不過了!」
盧青見著葉柒和傅思瑞在前方說笑,但聽不清晰兩人說了些什麼,只隱隱聽到幾聲笑聲,不禁道:「葉小姐和傅公子好像關係不錯。」
這話出口,竟沒有人回他,盧青這才覺得不對,看了木頌清一眼,只見他斂去先前始終掛在嘴邊如沐春風的笑意,神情複雜了起來,木頌清微微眯著眼,看著葉柒的背影。
「奶兄,你覺著我和這傅公子,誰更好看些?」
「嗯?差不多吧……」盧青下意識回答,可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公子,你向來不是在意這些的人啊。」
木頌清的雙手交疊在腿上,冷冷地說:「現在開始在意了,不可嗎?」
盧青摸摸鼻子不敢回答,心知肚明這是木頌清堵著氣呢。
好傢伙,葉小姐真夠厲害的。
盧青早就記不得,上一回見著木頌清這般孩子氣是在什麼時候了,如今依稀倒是有些懷念了起來。
平日裡總是端著,心思藏得深深的,有時真猜不透他在想什麼,還是這樣可愛,有人氣兒。
正想著,水榭就在眼前。
盧青再看木頌清,人又恢復了先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