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狐正親熱地趴在璇璣肩膀上舔著她的臉,聽他這樣說,氣得竄回去在他手上重重咬了一口,叫道:「你才是煩死了!臭猢猻!」無支祁笑了起來,哎喲哎喲地叫著,將她的尾巴一抓,反手將她甩在自己肩頭,用手按住,跟著在她毛茸茸的大尾巴上一親,笑道:「彆氣彆氣,小狐狸最可愛。」
禹司鳳又道:「我以為你早早便出去將均天環還給了離澤宮。」
無支祁「嘖」了一聲:「急什麼?都等了一千年,還急在這一會?走走,先離開這鬼地方,陰森森的,真不舒服。」
說罷他抬頭就走,璇璣急忙叫道:「等等!無支祁……有點事,想讓你幫忙……」她說得猶猶豫豫,像是不知怎麼開口,無支祁滿臉欣喜地跑過去抓住她的手,柔聲道:「說吧!戰神姐姐有什麼差遣,小的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紫狐在後面也不知咬了他多少口,他都混不在意。璇璣見他這麼熱情,頓時覺得他是天下第一好人,倒豆子似的將近期一系列變故說了出來,最後說道:「我……我想請你幫我去東海找亭奴,然後……照顧亭奴和柳大叔,別讓天界的人把他們抓走。可以嗎?」
無支祁眯起眼睛,彎彎的,笑道:「你自己為什麼不去?你難道比我差嗎?」
璇璣搖頭道:「我得去崑崙山。無緣無故背上造反叛亂的罪名,我可不甘心。」
無支祁攤開手:「這麼好玩的事你自己去,居然不叫上我!我也要去天界!乾脆帶著那什麼柳的,一起去天界就是了!崑崙山我可熟的很。」
璇璣急道:「不行!那亭奴怎麼辦?再說,我這次是去找人說理,又不是打架,你和騰蛇一樣,動不動就要打架,我才不帶你去!」
「喂喂!」無支祁鬱悶了,「不要把我和那個銀頭髮的混為一談好不好?……對了,他人呢?不是說出去要打架嗎?他怎麼沒來?」
璇璣眉頭一皺,還沒說話,卻聽鬱壘在後面說道:「騰蛇大人已經為白帝軟禁,三百年之內不許下界。至於那鮫人,我聽聞已經被應龍大人捉去了天界。他千年之前就因為連坐罪被罰下界,下界之後更不知悔改,再次犯錯,天帝的意思是嚴懲,紀律朝綱,想來不日是要處以極刑了。」
眾人聽說都是大吃一驚。璇璣顫聲道:「連坐……怎麼又是連坐!連坐到底是個什麼罪?」鬱壘看了她一眼,低聲道:「他既為將軍大人的密友,將軍大人出了什麼事,他自然也……」璇璣茫然地看著他,確實,她身邊的人好像總是會倒霉,司鳳,柳大哥,亭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支祁笑道:「幹嘛,剛才還劍拔弩張的,這會又過來討好賣乖,怕你們的將軍大人一劍把你們劈成兩半?」
鬱壘臉上一白,跟著卻說道:「不。我們不過是鎮守不周山的神將罷了,在天界並無說話的權利。但將軍大人有沒有謀反,我們卻明白。她這樣的人……絕不會是大逆不道的謀反之人,和那些張狂跋扈的妖物完全不同。」
「哈哈!」無支祁大笑起來,「嗯,張狂跋扈,不錯!這個形容很好,我喜歡!」
鬱壘又道:「將軍若要去崑崙山,不妨兩個月之後再去。屆時天帝去下方花園玩賞,不用上天界便可以見到他。您現在……一介凡人,擅闖天界是極大的罪名。」
璇璣急道:「兩個月!那亭奴早就死了!」
神荼忍不住說道:「死便死了,一個鮫人而已!你若執意現在去,本來不是死罪也會被定成死罪,根本不值得!」
璇璣臉色蒼白,怔怔看著他,神荼被她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退了兩步,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不過是好心提醒你而已。什麼時候去,是你自己的事!反正和誰作對都別和天帝作對。你、你自己看啦!」
無支祁在璇璣肩上一拍,道:「罷了,走吧!兩個月就兩個月,正好均天環的事情也要解決一下。」
可是……璇璣搖了搖頭,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亭奴莫名其妙死掉?
「他不會那麼快死的,在抓到你我之前,他不會死。天界定罪名喜歡一起定,兩個大頭沒逮住,他一個連坐,怎麼也不好定罪。你就放心吧。」
無支祁扯著她的袖子,璇璣終於點了點頭,將信將疑,跟著諸人離開了不周山。沒走兩步,卻聽鬱壘在後面說道:「將軍!望你早日恢復神識,恪守嚴明,不要與妖類同流合汙。謹記謹記!」
璇璣心中一顫,回頭再看,那兩員神將已經消失不見。她忽然覺得有件事很不對,十分不對,但一時怎麼也想不起來,為什麼不對。
不對勁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