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磊笑道:「小孩子家喝什麼酒!清奇兄莫要寵壞了他們。」
玲瓏急忙道:「應該的應該的!東方叔叔島上百花清露酒我一直念念不忘呢!還有島主夫人做的小菜……對了,東方叔叔,您夫人呢?」
鍾敏言暗暗拉了一把她的袖子,示意她不可多言,玲瓏一頭霧水,渾然不覺。
東方清奇恍若不聞,只笑道:「酒有的是!只怕你喝多了,要你爹爹扛回去。」
褚磊問道:「容谷主和宮主他們還未到嗎?」
東方清奇搖頭,「容谷主明日便到,離澤宮那邊好像有些私事,再晚幾天……咦,司鳳也在!呵呵,你家宮主總是這麼神神秘秘的,真讓人捉摸不透啊。」
禹司鳳淡笑,沒有答話。褚磊見雙方都有些尷尬事互相不知道,說多了反而更尷尬,於是吩咐:「我和島主許久未見,有許多話要說。你們先下去休息吧,吃飯的時候再叫你們。」
孩子們一嗡而散,各自被領去客房安置。
璇璣在屋子裡坐了一會,氣悶的很,開門一看,外面到處是巡邏的浮玉島弟子,看來這次東方島主是下定決心寧可得罪江湖人也要維持住簪花大會的秩序了。
她現在有一肚子話想問鍾敏言,然而他現在一定和玲瓏在一起,兩人久別重逢,自己不好過去打擾。她只好拐個彎,去找禹司鳳傾吐一肚子的疑問。剛走兩步,忽然頭上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她愣愣抬頭,只見對面一株大桃樹,騰蛇正坐在最高的枝椏上,悠哉悠哉啃桃子,方才砸她的就是他吃剩下的桃核。
「喂!你擺著個死人臉,要去哪裡啊?」他一如既往的欠扁。
璇璣一見他,氣就不打一處來,彎腰撿起那個桃核,對準他的臉砸過去。騰蛇把桃子朝懷裡一塞,靈敏地躲閃過去,腰身一翻,從樹上跳了下來,嘿嘿笑道:「沒砸中!」
話音剛落,就被她抓的泥巴砸了個正著,啃了滿嘴泥。
「呸呸!臭小娘!放火燒你啊!」他氣急敗壞地用袖子擦臉,「居然用泥巴砸騰蛇大人!回頭去天帝那裡告你一狀,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璇璣看著他臉上一塊黑一塊白的狼狽模樣,忍不住「嗤」的一聲笑了出來,一肚子的鬱悶好像也消失了。
「被砸傻了?笑個屁啊……」騰蛇掏出桃子,拋給她,「味道不錯,賞給你!」
璇璣也不客氣,用袖子擦擦桃子上的毛,張口就啃,果然香甜無比。
「這裡還不錯,比少陽什麼的漂亮多啦!有點像天帝的小花園。」騰蛇把手搭在額頭上,四處觀望。浮玉島的景緻絕美,天下聞名,在他嘴裡就成了天帝的花園,還是小的。
「天上很好嗎?」璇璣吃完桃子,在地上挖個坑,將桃核埋進去。
騰蛇想了想,「風景還不錯吧。不過東西都不好吃,沒味道!看著很漂亮,吃起來像泥巴一樣,還是人間的東西美味。」
璇璣笑了笑,低聲道:「看著美麗的,往往是假的。」
騰蛇一拍手:「不錯!原來你也知道這句話!白帝就常說,看上去美好而且誘惑的東西,往往都不可靠。不管是人還是事,或者食物,只有親自了解、嘗過,才能下定論。」
「他說得真有道理。不過……白帝是誰?」
騰蛇一愣,有些憐憫地看著她,嘆道:「原來你已經白痴到連白帝都不認識了……轉世輪迴真是害人啊……」
璇璣用力扯他的頭髮,扯得他哇哇大叫,「快說!少廢話!」
騰蛇心有餘悸地摸著自己可憐的頭髮,離她遠遠的,才道:「臭小娘,孤陋寡聞!我告訴你,白帝就是東方白帝,整個東邊都歸他管,和天帝就像親兄弟一樣!當初要不是白帝為你求情,你早死啦!還會在這裡問老子白帝是誰?」
璇璣隱約覺得有些印象,只是模模糊糊,終於還是放棄回憶,嘆了一口氣,往地上一坐,低聲道:「他說得很對,看上去越好的東西,往往都是假的。眼下玲瓏救回來了,六師兄也回來了。司鳳也在這裡……還有柳大哥,亭奴……大家都這樣好,太好了,簡直像一個華麗的夢。可我,還是會擔心……」
騰蛇第一次聽她這樣正經地和自己吐露心聲,不由湊過去一點,道:「你擔心什麼?女人家總會鹹吃蘿蔔淡操心。」
璇璣輕道:「我不知道……可能是擔心有人來破壞這一切,更怕……它是假的。」
「假不假我是不知道啦……」騰蛇也蹲下來,道:「不過如果有人來破壞,你把他們揍回去不就行了?戰神將軍,還怕那些妖魔鬼怪?你以前可是他們的煞星!」
璇璣笑道:「我以前真的這麼厲害?」
「那是!不過嘛,比著我騰蛇大人還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好啦,眼下我發發好心,願意幫你一小把,你應當叩謝隆恩才對。」
璇璣難得沒發火,想了又想,忽然覺得他這樣的直線思考也不錯,有人來破壞,揍回去不就行了?想到這裡,她豁然開朗,長長吁一口氣,仰面躺在地上,道:「不錯,這個美麗的夢,誰要是來破壞,我就把他們都打跑!」
「還有我!我也要打架!」騰蛇一聽有架可打,立即湊上來。
璇璣抬手在他俊秀臉上拍了拍,像拍一隻小狗狗,道:「好,壞人來了,就派你做前鋒!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