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鴛鴦譜 第53章

兩世歡 寂月皎皎 第2頁,共2頁

那對燈籠上各有一個「丁」字,顯然是主人的姓氏。

慕北湮打量著有些陳舊的屋宇,說道:「看這情形,應該只是有點閒錢的尋常人家,不會是朝中要員。」

阿原道:「但有可能是朝中要員的外室,或手下的什麼人。」

她拉著慕北湮悄悄退開,到附近尋了一家胭脂鋪走進去,先挑了盒胭脂買下,才向裡面的夥計打聽:「東面那戶人家是不是姓丁?昨天我哥哥經過那裡,無意見到他家的姑娘,說生得真好,喜歡得緊。若是門當戶對,便打算和父母商議,託人前去求親了!」

夥計便笑起來,「哦,論起他家門楣倒也不算高,只是這會兒去求親,只怕難。」

「怎麼說?」

「那家主人叫丁昭浦,在郢王府裡做事,聽說最得郢王寵信。誰不曉得郢王是當今皇上最年長的親生兒子?回頭郢王繼位,他身邊的人自然跟著一飛沖天。這丁家的姑娘生得好看,人又聰明,聽說還懂醫術,所以提親的還真不少,但聽說都回絕了。大夥兒都猜著,這丁昭浦是不是打算日後當了大官,把姑娘嫁給哪家的王侯公子,或者根本就是打算將她直接送入皇宮當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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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監視丁家時,兩人都有些心事重重。

慕北湮嘆道:「我是不是該請些高僧回去做場法事?言希一向是聰明人,怎會忽然如此糊塗?八成是被女鬼迷了心竅吧?」

姜探弱不勝衣,卻蒼白清秀之極,瞧著的確不似活人。

阿原於鬼神之說不過付諸一笑,撫著破塵劍沉吟道:「其實若只是兒女情長,倒還好說。」

「你是指……姜探和韓勍有來往?」

「確切地說,應該是丁昭浦,或者說是郢王……跟韓勍有來往。」

「可如果我沒記錯,郢王和韓勍素來不睦,給外人的感覺勢如水火……」

「可如果所謂的勢如水火,只是他們有心營造的錯覺呢?」阿原眸光閃動,如夕陽下的潾潾秋波,明光絢目,似要掃盡眼前的晦暗不明,「查賀王遇害案時,說書人曾遺落郢王府令牌,又故意讓李瑾青知道小玉有這麼塊令牌,還暗示姜探與小玉、薛照意有聯絡。他這是千方百計想把我們查案的目光引向郢王府。但正因為他做得太刻意,反而讓我們覺得他居心叵測,故意混淆視聽,移禍江東。可如果說書人說的是真的呢?如果郢王和韓勍,早已暗通款曲呢?」

慕北湮的臉色已十分不好看,「如果韓勍是郢王的人,那麼……我父親的死,可能真和郢王有關。還有升寧長公主遇害,也能說得通了!」

阿原對朝中之事不甚了了,卻很快猜到這些事的關鍵所在,「與……儲君之位有關?」

慕北湮苦笑道:「你也該看得出來,皇上對郢王並不滿意,不然早就該立作太子了!」

阿原思量著回京後斷續聽到的一些傳聞,卻是越想越心驚,「老賀王……不喜歡郢王?」

慕北湮道:「我父親雖是武將,但更傾向於待人寬仁的博王,而且……有點瞧不上郢王,覺得他急功近利,見識短淺。這些話我曾聽他跟楊大將軍提過,估計也跟皇上提過。若是二王爭奪儲位,父親無疑會相助博王。還有,升寧長公主也偏愛博王,說博王和均王是皇上諸子中最厚道的。而郢王好武,長公主便很不喜歡,說他行事狠毒,和他母親一樣,滿臉的刻薄相……」

阿原失笑,卻不由地點頭,「對!長樂公主曾說,皇上派她上山,原是接升寧長公主回宮。皇上近來抱恙在身,調養了這幾個月也不曾完全好轉,必會考慮儲位問題。叫長公主回宮,很可能會跟她商議此事。對了,還有朱蝕案,如今看著可能也不是那麼簡單了!」

慕北湮驚異,「朱蝕案?嗯,朱蝕好歹是皇親,他的繼室夫人敢聯合姜探謀害他,多半還是因為姜探背後有郢王撐腰的緣故。」

阿原搖頭,「我不是說這個。聽聞當年呂氏懷著郢王,入京投奔皇上之際,皇上正征戰在外。途經沁河時,呂氏病困潦倒,曾向朱蝕求助,朱蝕因她是個營妓,置之不理,後來還是慈心庵的住持妙楓收留了她,並容她生下郢王。朱蝕是皇帝堂弟,皇上登基後卻沒撈著一官半職,指不定就跟這個相關?而且,朱蝕雖未入朝為官,到底是朱家的人,跟宮裡的太妃、宮外的宗親多有聯絡。聽聞諸位皇子路經沁河時,也多會前去拜望,更見得他在朝中並非全無影響力。但前去拜望的皇子裡,只怕不包括郢王吧?他跟郢王這仇怨結得可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