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言希苦笑,「我趕到時,傅蔓卿已被利匕刺中要害,目測無救,所以去拔那利匕察看時,發現柄上還溫熱著,應該是兇手一直將其持於手中留下的體溫,立刻棄下利匕追出窗外,不料反被當成了兇手……」
阿原向四處眺望了下,「你也在追兇?你追的兇手在哪裡?也往這邊了?」
周圍夜色沉沉,人聲寂寂,哪有什麼兇手?
蕭瀟挺直的眉微微一挑,說道:「我是看著你奔來這個方向,所以從旁邊包抄過來,但並未在附近看到其他可疑人影。」
阿原奇道:「你怎麼會在這裡?孤身在外太寂寞了,也來逛青樓?」
蕭瀟不安地咳了一聲,聲音都有了幾分慌亂,「沒有,沒有……我猜著賀王內賊所為,所以近來一直監視賀王府。看到有人出府,自然會跟上來。」
阿原眼睛一亮,「這麼說來,剛才傅蔓卿被殺前後的事你應該看得清清楚楚?髹」
蕭瀟搖頭,「左公子身手高明,我也不敢距離太近,只知他進了這裡,一時也不知進了哪個房間。這時正好見你和景公子過來,便留意著你們的去向,於是……」
於是,他是跟著阿原等人才知道屋中出事,然後發現左言希奔離、阿原追擊,立刻跟了上來。
左言希所說的那個兇手,誰也沒瞧見;但至少有三個人親眼看到他擲下兇器,奔逃而去。
阿原拾起左言希在地上的寶劍,才發現那也是一柄寶劍,與蕭瀟所持的劍外形無異,竟像是一對。但左的劍柄上光禿禿的,並無劍穗。
阿原疑惑地上下打量著左言希的身材,然後道:「不論如何,這一次,得請左公子跟咱們回衙門走一趟了!」
左言希垂頭苦笑,「我能拒絕嗎?」
阿原笑道:「好像不能。」
她的身手未必比得上左言希,但她旁邊還有個蕭瀟,二對一無論如何都能將他扣下。
左言希也無意逃離,一拂袖,溫溫和和說道:「那走吧!」
依然一派從容安詳,並不見即將身陷囹圄的驚怒恐懼。
待趕回花月樓,阿原忽然明白了左言希並不驚慌的原因。
景辭端正坐於傅蔓卿的房間,剛訊問過老鴇和侍兒,見阿原帶著一身黑衣的左言希進來,絲毫不曾訝異,只清清淡淡道:「你怎麼搞的?怎會把自己給拖進來?」
左言希同樣清清淡淡地答道:「一時不慎而已。你自然會還我清白。」
辛辛苦苦好容易抓到疑犯的阿原不開心了。
怎麼看著他們又像是一對兒了?熟稔得彷彿她才是個外人一樣。
景辭甚至還冷冷掃過不辭辛勞日夜盯住賀王府的蕭瀟,說道:「這裡用不著你,離阿原遠些。」
蕭瀟正留心察看阿原神色,被景辭這麼著一說,連脖子都羞紅了,向他行了一禮,轉身快步離去,竟顧不得說起他近日有沒有查到別的線索。
阿原有些不滿,低問道:「阿辭,你是不是太意氣用事了?」
景辭道:「我向來意氣用事。」
阿原怔了怔,點頭道:「嗯,我們家阿辭果然有個性!我喜歡得緊。」
原家大小姐行事大膽,有一說一,有二說二。阿原雖學不會從前的左擁右抱,至少也不該矯情做作,遇到喜歡的自然要放出百般手段好好籠絡,令他死心塌地,然後在他額上刻個章,打上她原大小姐的專屬印記,才算不負這一世的風流名聲。
景辭神色便有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