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原再不知他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因何而發。
他的眼神幽黑,盯住她時宛如看不見底的一雙深井,莫名令人心悸。
阿原思量片刻,終於換上了然的神情。
她湊上前,賊兮兮地笑,「這是在憐惜姜探?咦,難得姜典史也懂得憐香惜玉!放心,你回頭可以向李大人求情,只要她牽涉不深,李大人必會賣你面子。」
她將雙手拇指併攏,勾了兩勾,比出個成雙結對的手勢,做著鬼臉大笑跑開。
景知晚卻半點笑意俱無。
她居然把他和旁的女子扯在一起……
這種荒謬感,在他被斷去雙足、於荒野間獨面群狼苦苦支撐時也曾出現過。
全然無法置信的荒謬感,甚至壓過了斷足和豺狼撕咬的痛苦。
他認定那只是惡夢。
可惜,那惡夢,竟永不能醒。
他只能在那惡夢裡苦苦掙扎,努力從煉獄般的無盡痛苦裡破開一條重生之路。
如今,夢在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