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聲非常短促壓抑的人的喘息聲,嘶啞得很,就像有人突然被割斷了喉嚨發出的最後一聲慘叫。
我轉而把臉貼得離牆更近,拼命望向聲音傳來的二樓。
幾乎就在幾秒鐘後,蘇皖鐵青著一張臉,踉蹌著從陳寶珠跑出來。從我的角度,看不到房間裡發生了什麼,但是我沒有再看到鄭志偉了。
這個夜晚後來,再也沒有看到鄭志偉的活人。
蘇皖往後退了好幾步,而後背對著我的方向,朝門口嘶吼道:「瘋子!瘋子!殺人狂!是你提前佈置了陷阱!人全是你殺的!有病!你他嗎有病!引我們來搞你家,然後……弄死我們!」
我的心中就像有一條裂縫在急速擴大,剎那間將這一夜所有點點滴滴串聯,它們連成了一片巨大的湖,而我明白了所有。
作為「書呆子」,向鄭志偉透露家中藏寶情況的是她;
從小活得壓抑不受重視,甚至像馮嫣那樣長期被母親控制「塑造」的人,也是她;
被迫改變志向上班的是她,和人生唯一一次愛得狂熱的人殘忍分開的人,也是她;
虐殺小動物的,明明是她;
在家人受盡折磨時,開始聲稱「媽媽告訴了我每一個藏寶地點」的,也是她;事實上,並沒有第二個人聽到老太太的話。如果提前準備好「寶物」,一時間也沒人能辨認真假。
引導每個歹徒步入陷阱的,也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