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完球,我回到店裡。其他夥計都是本地人,都有家,只有我住在店裡。
天已經黑了,我一身臭汗,也不想動,躺在那張狹窄的床上。抬頭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卻浮現譚皎的樣子。
她戴著我的帽子,低著頭,什麼也不說。
原來,船上那個帶刺的女人,還會有這個樣子。忽然間,有了想笑的心情。
恰巧這時小華掀開門簾,進到這小隔間裡,望著我臉上的笑,也猥瑣地笑了:「遇哥,想女人呢?」
這小子,賊機靈。
我沒搭理他,徑自點了根菸。他在床邊坐下,說:「我怎麼覺得你跟那個譚小姐之間,好曖昧哦?」
我問:「哪裡曖昧了?」
他想了想:「說不清楚。就是你倆湊到一塊兒,感覺就不清不白的。」
我罵道:「去你的。」
他卻更來了勁,說:「嘿嘿,她還要你給洗車呢?」
我細細地吸了口煙,感受裡頭微辣微苦的味道,說:「那又怎樣?她敢差使,我還不敢應了?」
小華:「哎呦我的哥,你牛!我看那譚小姐,八成會被你吃得死死的。」
我沒再跟他插科打諢。我的注意力,被窗外吸引。
路燈亮起,照得空地一片雪亮。那裡不知何時,停了一群鳥,十來只,通體漆黑。有幾隻隔窗望著我,黃褐色的眼睛,幽幽發亮。
我也盯著它們。
小華問:「遇哥,怎麼了?在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