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七抗戰那一年的前半年,我同時寫兩篇長篇小說。這兩篇是兩家刊物的「長篇連載」的特約稿,約定:每月各登萬字,稿酬十元千字。這樣,我每月就能有二百元的固定收入,可以作職業寫家矣。兩篇各得三萬餘字,暴敵即詭襲蘆溝橋,遂不續寫。兩稿與書籍俱存濟南的齊魯大學內,今已全失。十一月,我從濟南逃出,直到去年夏天,始終沒有寫過長篇。為稍稍盡力於抗戰的宣傳,人家給我出什麼題,我便寫什麼,好壞不管,只求盡力;於是,時
東方文化協會以東方文化為題,託我寫一本話劇。想了許多日子,我想不出辦法來。一個劇本,儘管可以不要完密的穿插,可多少總得有個故事;我找不到足以表現東方文化的故事。即使用象徵法,以人物代表抽象觀念,文化中所含的事項也太多,沒法一網打盡。再退一步,只撿幾件重要的事項代表文化,也似乎走不通,因為哪個算重要,哪個不重要,正自難以決定。況且,大家認為重要者,我未必懂得;我懂得的,又未必重要。這個困難若不能克服
一個自信是非常誠實的人,象周文祥,當然以為接到這樣的一封信是一種恥辱。在接到了這封信以前,他早就聽說過有個瞎胡鬧的團體,公然扯著臉定名為「說謊會」。在他的朋友裡,據說,有好幾位是這個會的會員。他不敢深究這個「據說」。萬一把事情證實了,那才怪不好意思:絕交吧,似乎太過火;和他們敷衍吧,又有些對不起良心。周文祥曉得自己沒有什麼了不得的才幹,但是他忠誠實在,他的名譽與事業全仗著這個;誠實是他的信仰。他自
是的,《駱駝祥子》暢銷美國,《茶館》震動歐洲,老舍在世界文學中自有他的地位。人們期望更多地瞭解老舍,瞭解他的經歷、性情、思想、人格……。這就需要傳記:他傳、自傳,不止一種。
在變亂中,這些筆記可都丟失了。即使沒有丟失也不夠支援寫一本長篇小說的,因為東鱗西爪,既乏系統,又不無偏見。後來,目睹當時光景的老人越來越少了,我也就停止打聽。寫那本小說的願望遂未實現。
開幕:呂以美正在喬紳的既是書齋,又是賬房裡忙著算賬。室有二門,一通內院,一通街門。室內別的東西可多可少,只有兩件是必不可少的——電話與算盤。噢,還有一件,就是喬家長子的遺像,最好是鉛筆或炭畫,相當的大,懸在相當明顯的地方。呂千秋拿著兩幅畫,一束鮮花,來看女兒。
我可必須說:這屋裡的一切不但須照半世紀前的風格去佈置,而且更重要的須教人一看就看出來,這是那時侯的一箇中產家庭——城外有幾十畝地,城裡有個不大不小的布鋪,而且家裡還有讀書人。再往詳細裡一點說,這一家子大概已在北京住過好幾代。到底是多少代,和每一代都是幹什麼的,我們沒看見他們的族譜,不敢亂說。我們只知道:從秦伯仁的祖父起,家道日見興旺。到了他的父親(已故)這一代,就不但更加緊地生財發家,而且有力量供
渾濁的揚子江,浩浩蕩蕩地往東奔流,形形色色的難民,歷盡了人間苦難,正沒命地朝著相反的方向奔逃。翅膀下貼著紅膏藥的飛機,一個勁兒地扔炸彈。炸彈發出揪心的噝噝聲往下落,一掉進水裡,就濺起混著血的沖天水柱。一隻叫作「民生」的白色小江輪,滿載著難民,正沿江而上,開往重慶。船上的煙囪突突地冒著黑煙,慢慢開進了「七十二灘」的第一灘,兩岸的懸崖峭壁,把江水緊緊擠在中間。房艙和統艙裡都擠滿了人,甲板上也是水洩不通
本書是老舍先生創作的一部長篇童話,作品以生活在南洋的男孩小坡和他的妹妹為主人公,講述了小坡生活中的有趣故事,故事後半段完全是小坡的夢境,但也隱含了作者對南洋種種現實弊端的嘲諷。老舍在「我怎樣寫《小坡的生日》」文中說道:「希望還能再寫一兩本這樣的小書,寫這樣的書使我覺得年輕,使我快活;我願永遠作‘孩子頭兒’。對過去的一切,我不十分敬重;歷史中沒有比我們正在創造的這一段更有價值的。我愛孩子,他們是光明
最近,我試驗著把川劇的《荷珠配》改編為話劇。能否上演,演出能否成功,我都不知道。可是,我得到了一點經驗之談,寫在這裡。一、當我一想作這個試驗的時候,就想到:在穿插上,話劇能夠更集中,更簡煉。我須以此勝過戲曲。這個作到了:川劇的《荷珠配》有十場戲,我給縮減到六場。可是,這裡並非沒有問題。戲曲中的過場戲頗有作用,它既能極簡單地說明情節的變化,而且有時候又能有聲有色。比如說:臺上有一家人正在逃難,而強盜
在成都的西龍王街,北平的琉璃廠與早市夜市,濟南的布政司街,我們都常常的可以看到兩種人。第一種是規規矩矩,謹謹慎慎,與常人無異的;他們假若有一點異於常人的地方,就是他們喜歡收藏字畫,銅器,或圖章什麼的。這點嗜好正象愛花,愛狗,或愛蟋蟀那樣的不足為奇。以職業而言,他們也許是公務人員,也許是中學教師。有時候,我們也看見律師或醫生,在閒暇的時候去搜檢一些小小的珍寶。這些人大致都有點學識。他們的學識使他們能
陳興宇,本來是一個極其普通的高中生,大難不死之後,身體卻有了一種奇怪的能力,那就是當他的身體受到傷害之後,就會迫使他的身體進行進化,成了一個打不死的怪人,而且傷害的越重,進化的越快。所以誰也不要惹陳興宇,否則讓他進化了,那後果很嚴重,非常的嚴重!!!!!另外設兩個書友群,12641020,41881790新建一個VIP讀者群41374382非VIP讀者還請加上面兩個群!
一九五三年十月,老舍隨同第三屆赴朝慰問團去到朝鮮。《無名高地有了名》描寫抗美援朝時期「老禿山」戰鬥的過程,講述了抗美援朝時期偉大的祖國軍人保衛祖國在極其艱苦的條件下戰鬥的光輝歷程。
《文博士》講的是留美博士文博士,是一個不學無術卻精於權術的文痞政客,他打著留美博士的洋招牌,招搖撞騙,巴結權貴,鑽營到名利雙收的「專員」肥缺。他雖然也愛錢,但深知要弄錢,就得做官。因此他信奉的人生哲學是「錢本位加官本位」的二位一體。老舍用戲謔嘲諷的犀利筆鋒,鞭撻了舊中國「儒林」中的醜類。
開幕。佟秘書血壓高而有時通夜打牌,朋友的面子不可卻也,昨夜打了十六圈,今天午時才勉強起床,午後三時才勉強來辦公。機關疏散到鄉間,一切裝置都很簡陋,已足傷心。加以生活日苦,而二十餘年作官經驗仍不足見知於上峰,一展懷抱,舊衣陋室,其何以堪!再加以打牌後熱度增高,不得不時時以手撫臉摸頭,身體精神鹹呈衰弱之態,傷心哉!於是,不發發脾氣有不可能者。工友趙勤進來倒茶,而後從袋中拿出一封信來。
幕啟:兩間一通連的屋子,準備作為客廳。屋裡的桌椅還沒佈置好;網籃,雨傘,箱子,痰盂,涼蓆,盆子罐子,還都亂七八糟的放著,象剛剛搬來的樣子。牆角立著帶套的三絃,和鼓架子。方大鳳穿著短衣,繫著圍裙,頭上罩一塊花帕子,獨自收拾屋子;一邊設計,一邊挪動東西。破風箏方老闆掩著懷,拖著破鞋,走進來。
大學生趙子曰愛慕虛榮,不務正業,在學潮中沽名釣譽而被學校除名,趙子曰的鄰居莫大年在趙子曰欽慕的物件——王靈石女士的門口,碰巧發現了趙子曰的最好的朋友歐陽天風要挾王靈石女士,之後莫大年告訴趙子曰,歐陽天風的行徑,趙子曰於是便來到了天津,迷迷糊糊的過了幾個月,為謀取一官半職,他先去一位將軍家當家庭教師,良心發現幫助了一名被壞人控制的妓女,但怕被壞人報復,於是又回到了北京,之前莫大年告訴他的話,他早就已
不用!我會坐電車去,一會兒就到!噢,再告訴你一件事,小平!我們院子的林三嫂,前些日子,不是逛廠甸把孩子丟了,叫小劉同志給找回來了嗎?平海燕是呀,林三嫂三十好幾了,還象個孩子,喇喇忽忽的!李珍桂:從那天起,她積極起來,進步的還真不壞哩!咱們都得給她打氣,對不對?
開開屋門,正看鄰家院裡的一樹櫻桃。再一探頭,由兩所房中間的隙空看見一小塊兒綠海。這是五月的青島,紅櫻綠海都在新從南方來的小風裡。友人來信,要我的短篇小說,印集子。找了找:已有十五六篇,其中有一兩篇因搬家扯亂,有頭無尾,乾脆剔出;還有三四篇十分沒勁的,也挑出來,順手兒扔掉。整整剩下十篇,倒也不多不少。大概在這十五六篇之外,還至少應有兩三篇,因向來不留副稿,而印出之後又不見得能篇篇看到,過了十天半月也
田雅禪日本憲兵甲乙李巡長〔幕啟前數分鐘,有一架強烈的聚光燈射向舞臺,在未拉開的幕布上,映出重慶的精神堡壘,或別的壯觀的建築的陰影,幕前安置廣播機,先放送音樂——象《義勇軍進行曲》之類的抗戰歌曲,而後廣播訊息如下:「重慶廣播電臺,播送新聞,北平,吳鳳鳴,吳——鳳——鳴義士,為國除奸,殺死大漢奸胡繼江,及日本駐平武官西島七郎,吳鳳鳴義士亦以身殉國。聞國府將有明令褒獎吳——鳳——鳴義士……」如有必要,可